日去村里吃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些,所以这时仍在睡着。
到夏家小院接了云霓和文兮,三人顾不得坐车,便动身往镇上走,走到半路来接人的牛车才碰上,三人这才换了马车,坐在车上挤作一团,休息一下。
瞧了瞧文兮冻得通红的耳朵,夏梅心疼了一瞬,将自己的耳罩取下给她戴上,“戴上,别生冻疮了。”
文兮一惊,就要还给她,夏梅不肯,用自己脖子上的狐皮裹住自己的脸,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文兮便不再推辞,戴上暖和的耳罩,想起云霓也没有,便伸出自己待着毛皮手套的手,捂住她的耳朵。
三个姑娘彼此取暖,在严寒的冬日清晨里温暖着彼此的心。
到了酒楼,文皓和刘全已经起身,昨日他俩就将酒楼打扫清洗了一日,今天的工作,便要轻松几分。
将几日未用的锅灶烧起,洗涮餐具,熬制汤底,收拾材料,夏梅忙的恨不得多长几只手,你说要是她也住在酒楼里,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时间总是安排不对。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吴家小院才是她想要的家,能够放松精神的地方。
虽然累,但是夏梅也未曾有过半分抱怨,为了能日日见到自己的夫君和儿子,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幸亏她前世有了经验,自己一个人张罗那小店好几年,现在忙成这样,脑子也不会糊涂,做事仍是井然有序。
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到了饭点儿,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今日大多数的店家都开了业,家里年货没有备齐的人家便来逛街来了,所以街上比较热闹,店里的生意也还过得去,来吃火锅的,基本都是前来小聚的,要个包间,慢慢吃,慢慢喝。
夏梅想,就跟前世过年的时候,各种朋友聚会差不多吧!
夏梅这边厨房里的工作忙的脚不沾地,文兮那边,却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文姑娘,你看我们之前签下契书的,是不是应该先提货啊?!这群后来的,贪小便宜的人,就应该让道才是!”
说着,面前的灰衣男子满脸不悦的,硬生生将面前的人挤开了。
被挤开的,正是孙樘,原本是来看看情况,瞧瞧能不能看透什么玄机的,没想到,出师未捷,自己先被路人黑了。
满脸阴郁的瞪着眼前灰衣男子,孙樘仿佛吞了苍蝇一般恶心,却又不得不忍着,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对文兮道:“文姑娘,我想与贵店合作,不知与谁商谈事宜?”
文皓端着笔站在文兮身后,他的存在感一直不强,大家都知道文兮是夏梅的亲传弟子,上赶着巴结,便没人注意着存在感薄弱的小伙子。
所以,此刻文皓踏出来站在自家妹妹前面,毫无疑问的受到了质疑。
“小哥,你让开,我跟文姑娘说话呢!”
文皓坚定的站在自家妹妹面前,瞧着这些虎视眈眈的人。
“新来的签订契书的,都等明日再来,今日夏夫人没空,签订了的店家,便过来提货吧。”
淡然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不甚挺拔的身姿保护神一般的站在文兮面前,挡住这些人的猛烈攻势。
文兮很是感动,红着眼圈低声道:“哥哥……”
天知道她每次有多不喜欢与这些人打交道,总感觉眼神里有别样的意味,她本身就怕生,面对这些过分热情的人,更加是难受至极。
还好有自家哥哥挡在面前,文兮心里稍安。
正欲推开文皓的那人听到了文兮的低语,一下愣住了,什么情况,这是人家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