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真的很奇妙。
早前在争夺会德丰控制权的时候,包裕刚和邱德拔可谓斗得针尖对麦芒;可当渣打银行遭遇敌意收购后,这二位却又联起手来,充当了渣打银行的白武士,一起成了渣打银行的大股东。
毫不意外,渣打银行也有自己的国际化策略。在1980年代初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的时候,它和汇丰双双遇阻后,衣锦还乡的美梦就此破碎了,而米特兰银行则同样成了现阶段几乎唯一的选择,
包裕刚和唐焕的来往已经有好些年了;邱德拔和首富先生的关系,虽然才建立起来不过一年的时间,但同样密切,其正把扶南当成自己最重要的基地来经营。
当他们听说了唐焕给汇丰准备的米特兰银行大餐后,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一起跑过来打探详情。
看着包裕刚和邱德拔一心朴实、相当认真的样子,唐焕有些为难地说道:“其实,按照我的本意,米特兰银行这张牌,是想用来狠狠地宰一刀汇丰。”
包裕刚笑哈哈地提醒道:“汇丰在香江,关乎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其中不乏极具能量的华人家族,比如我就算一个利益相关者,为了渣打银行,才辞掉汇丰董事没两年,所以唐生还是保持一个度,免得受到反噬。”
“多谢指教。”唐焕诚恳地表态道:“我明白,说汇丰绑架了整个香江也不为过,这也是其有恃无恐的根本依仗。可汇丰针对勤和一系的股市攻击,以及对我的敌意,我也不能忍气吞声啊。”
“这还真是一个死结。”包裕刚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们双方最好的解决问题办法就是谅解与合作,比如汇丰邀请你成为董事,可关系恶化到现在这个地步,显然没操作的可能了。”
“不被汇丰捆绑上,也是一件好事。”唐焕哈哈一笑。
“那唐生准备做到什么程度呢?”邱德拔好奇地问道。
唐焕想了想,也是时候通过第三方的口径,传达一下自己的态度了,“在明眼人眼里,汇丰想把重心从香江移到老家英国,算不上什么秘密,那我就帮个忙,在它屁股上使劲踹一脚。”
“有条不紊地主动撤离,和狼狈不堪地被人赶走,有着大大的不同啊。”包玉刚哑然失笑,“唐生这一脚,汇丰起码跌掉了两颗门牙。”
“汇丰虽然为香江的经济秩序稳定发挥了积极的作用,但也垄断了太多的资源,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挪挪窝,让出一点空间,相信更多人会体味到其所带来的好处。”邱德拔发表看法道。
“确实如此。”被说到心里去的唐焕,点了点头,“试想一下,香江有多少商人不卑微地看着汇丰的高傲眼色。”
包裕刚附和地笑了笑,以他现在的身家、年龄、健康等情况而言,考虑事情的出发点已经是在为传承给下一代做准备了,当同时面对汇丰和唐焕,他更愿意选择后者。
于是包裕刚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说道:“活生生的例子,现在就有一个,港龙航空所受的来自国泰航空的倾轧,就有着汇丰的推波助澜。”
“现在港龙航空是什么情况?”唐焕顺嘴问道。
“月月赔钱,完全靠着股东们输血维系。”包裕刚叹了一口气,“关键是看不到希望,现在利润最丰厚的航线,就是北_京、上_海到香江的航线,可港龙航空根本拿不到定期飞行的许可。再加上太古集团接纳中信进入国泰航空,一下子就把港龙航空原来引以为傲的背景优势冲抵掉了。”
从包裕刚的话里,唐焕听出了对方开始萌生退意,于是疑惑地问道:“我记得曾经建议过,港龙航空不如关注一下扶南方面的航线,难道那边一点补充的作用都没有?”
包裕刚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