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擅自插手我的私事。你虽是在我的身边服侍,但是到底是三皇子府的人,所以想要为自家主子做些什么无可厚非,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将我牵扯进去,所以我会警示与你。但你今日虽也是自作主张,但是却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我只有感激而没有生气。同样的一件事情,或许做法一样结果一样,但是出发点不同,我们的评判便可以区别而论。我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你今晚去找元宝是担心我,我自然感觉的到,又怎么会因此责罚于你呢?”
宜碧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左手握着鸾歌头发也不由往后扯了扯。
鸾歌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但面上却还是一幅笑意,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调侃她道:“你要是再不回神,明日我就得去庵里住了哦。”
宜碧一听这话,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用力地扯着鸾歌的秀发。
正要赔罪,却听鸾歌继续开口道:“记着,以后不用这么胆战心惊的,我还是怀念当初跟我在安阳一起出门的那个宜碧,精灵古怪却又善良胆大——不要轻易地给就给人赔罪,如果你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三皇子府的大丫头就该有自己的样子,既然殿下有心想要追求更高,那你们也需要有不屈的气质,不能轻易甘居人下。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宜碧完全没有想到鸾歌会与她说这些,而这些话,她似乎在很久以前,便听人说过。
三皇子府共有四个大丫头,深雪、浅怜、她和宜朱。
而在这四个大丫头中,殿下最喜欢的一个,便是深雪,甚至连当初李岚姮还住在秋溟苑的时候,会对她们随口吩咐,但对于深雪,却也会礼让三分。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是深雪进府最早的原因,可是她也只比深雪入府晚了三个月,说起来倒也不算是什么差距,但是直到两年后浅怜入府,却慢慢地爬上了她的头顶。
虽说同为四打丫头,但是到底是有高低上下之分,就拿决定让谁去照顾鸾歌来看,被留在赵亦身边的,自然是最得力的浅怜和深雪。
在此之前,宜碧一直不明白,若说是先来后到的原因,为什么自己会不如浅怜。
但是如今,她明白了。
浅怜虽说八面玲珑,但是做事周到细心,滴水不漏,乍一看是合起好说话的,可是骨子里却是极为要强的,她可以对着下面的人温声细语,也敢给三公子在必要之时提示警醒。
而深雪,瞧上去虽说是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但是做起事来没有人可以挑剔,更重要的,是她极有主意,也极为高傲,莫说敢于当面驳回王公贵族的调戏取乐,就是在华宸自甘堕落以酒买醉的时候,她也敢于拂逆鳞而上痛斥与他。
又一次华宸酣醉之态,提起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说过一段让她彼时并不能理解的话来:“纵为家仆暂为婢,傲骨贞心不可屈。”
那时她一直想不明白,做为主子,不都是喜欢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仆婢的吗?为什么自家主子会说这样的话来。
可是如今,她才明白。
多年来屈居人下的三公子,不正像她们一样不得不低头吗?
只是她们甘愿,而三公子不甘。
因为不甘,所以生出雄心,也想要身边的人有着与自己一样的傲骨,一样的不屈,这样才能让他看到另外的自己,而不是永远唯唯诺诺的傀儡。
想着自家主子这么些年来受到各方的打压和委屈,想到自己伴在他身边这么许久却始终不解意,宜碧悲从中来,不由润了眼角。
而对于鸾歌,她也因此生出真切的感激来。
多谢姑娘,时至今日,才让婢子明白公子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