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过孱弱,平日便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此时亦开口道:“邓慕安所为,实乃送名于人,吾等拒之不智!今吾军粮足,非但当借,且该大张旗鼓,明示天下!”
夏侯惇道:“然其贼檄文下作,以身后坟茔胁人,甚是可恶!若依其借粮与他,恐士人百姓疑吾等惧之!贼寇之流皆以此为挟,奈何?”
曹仁亦帮腔道:“我意亦如此,焉能使贼人得意?”
文武起分歧,曹操这才笑开口道:“吾等亦有此忧!如今东郡暂安,暂可得闲,方才所议,欲择一将统精骑随往雒阳,一来于路护卫粮秣民夫,二来炫耀武力,以示不惧!”
荀彧从旁补充道:“且正可探其虚实,此等卖名求粮之举,非贼寇可为,其中应有才智者为其谋,若得便宜,亦可说之来归!”
“文若所言极是,”曹操又抚掌大笑:“胁人坟茔之举,甚合吾心,此人倒与我相似!”
听他这般说,陈宫、荀彧脸色俱变,齐伏下朗声道:“尚请主公慎言!”
这话引方正之士不满,曹操自知失语,忙回首笑道:“操戏言耳!”
曹操受窘,夏侯惇忙出声解围:“护卫民夫、夸耀武力,子孝之弟曹子和可也!”
子和便是曹纯的字,听他提起出使人选,荀彧放过曹操,正容回复道:“子和确可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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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雒阳令一纸檄文在周边群雄中引起了各种反应,然非但群雄之流,使者还将檄文在各地张贴,不用多久,消息便从周边传播开去,士民们日常谈论中又多一位新奇的雒阳令邓季,此人竟敢以诸侯坟茔要挟,可谓大胆,待知晓其出自黑山贼寇,士人们议论时便少不了一番讨伐痛骂,至于小民之声,多无人顾及,他们能有何见识了?
士人对邓慕安此举贬多褒少,但无论如何,其借此已扬名天下却是肯定的,因一纸檄文带来的名气甚至比当初劫粮时还要大上许多,上面要挟的内容还未得付诸实施,可无论士民,人们提起雒阳令时总会称呼一声“那掘人坟茔的邓慕安”!
檄文内容越传越远,青州平原国却有位豪杰得知此事后,因不得檄文而憾然,本欲自派人送粮周济,可冀州袁绍与自家主人为仇,兖州黄巾为乱,道路阻塞,终不敢遣粮去。
对这些事,邓季自然尚不得而知,派出去的信使虽陆续回归,带回各路诸侯不同答复,然而其等答应借出的粮秣尚在半途或根本就还未上路,得待其等安抵雒阳才算到手,这时候,邓季备足车驾,正领人巡视各地。
治下已有五县,再不似之前弹丸之地诸事便在眼皮下,便得随时巡察,防范各种问题。
匈奴手中救出之士人甚多,田丰已不再担任夫子,只为邓季一人之师,自然亦随他同行,沿途尽心讲解诸般各种兵法、计谋、用人之术;其余典韦、伍宁等领数十亲卫护行,此外便是邓涉、邓漳二子与焦唐二姬,如同郊游一般,若非家中还有老妇人龚氏与女儿邓玭,大妇伍氏需留雒阳持家,连她都会被带出来。
一行人并无固定目的,今日到平阴烤鱼,明日往谷城狩猎,后日回雒阳城中观匠人制器械,一路游玩,顺道察看田畴、焦触等施政有无纰漏,方好拾遗补缺,这般乱行,倒惬意得狠。
春耕渐入尾声,五县田地虽都多分与民众,然毕竟初来咋到,尚未在此地立足,劳作之后,百姓们只聚居县城中,野外尚无任何村落存在,然各地大片耕犁、播种过的土地禾苗渐露,能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不复之前那般凋敝模样。
邓季四处巡察过程中,商人出身的王玮也自南阳归来,正值邓季等游到河南县,王玮忙从雒阳追到河南,野地中寻到邓季一行,禀告此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