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何处见过你?”
“魃仙门鬼才程如继的大名,如雷贯耳,在下久仰。”刘恒笑了笑,抱拳为礼,“常闻鬼才威名,这却应该是第一次有幸得见真容。”
“应该?”
程如继眼神闪烁,还想再说什么,旁边却有人不耐烦地插嘴道:“程兄,此子猖狂嚣张,哪会真把你放在眼里,你还和他啰嗦什么,别忘了咱们此行是来做什么的。”
“小子。”
这人白面星目,剑眉笔直,乃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从其道冠与道袍看,应该是出身龙虎门的弟子,目光陡然转厉,朝刘恒逼射而来,“自从进城,就没人敢像你这样滥杀我众道盟中人,你也算开天辟地头一份了。别以为和方圆盟有点交情就能狂妄如斯,人是你杀的,说破天去都是我们占了理,我们前来报仇,再把方圆盟搬出来都没用!说吧,你今天想怎么死?”
“对!”
“别说我们像你这样猖狂,至少能让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对你够仁慈的了!”
“想怎么死,自己挑吧!”
“他敢杀我师姐,真当我万兽门无人为师姐撑腰吗?”
……
顿时,四下里鼓噪起来,人喝兽吼,声势慑人。
“讲道理?”
刘恒却是笑了,要说进城后,众道盟死的人还少了么?
短短一个月,众道盟死伤绝不下千数,这么多人又不是刘恒一人所杀,为何偏偏来对刘恒盛气凌人?死在刘恒手中的不过四人,死在各大盟会相互明争暗斗之间的人数,远胜这个十百倍,何曾见过众道盟众人敢去各大盟会面前如此嚣张过?
说来说去,无非是挑软柿子捏罢了。
“既然要讲道理,我就反问一句,为何他们四人没死在自己房中,反而死在了远离太清观的东来坊?”
“还不是因为……”
有人差点脱口而出,忽而醒悟住口,和其他人一样隐晦地瞥了眼程如继,神色各异。
“休要巧舌雌黄,挑拨离间!”
程如继厉目直射刘恒,大喝道:“我师弟让同道前来擒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合庆城大商会中屡屡针对我师弟?这其中是非曲直,世人心知,岂是你能颠倒黑白的?”
“哈!”
刘恒愕然失笑,“大商会里竞价买卖,宝物归有才者得之,何来针对一说?若是和他顾如景竞价争宝就是针对他,那么一场大商会下来,要结下多少恩怨?你魃仙门的道理可真够霸道的,就不怕惹来天下人笑话吗?”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当日你是否针对我师弟,咱们都心知肚明。”程如继脸色微变,立时又喝道。
“原来如此,顾师弟那边可不是这个说法。”身着万兽门道袍的绝美道姑眸光转寒,朝程如继道:“这事情,回去后你魃仙门也该给我们几家一个交代吧?”
程如继神情骤僵,眉宇暗含无奈和苦涩,拱手道:“师弟鲁莽,自该给诸位一个交代,只是今日之事还得先解决了,咱们回去再说,可好?”
万兽门道姑才颌首,其余几家的道人脸色稍霁,总算把这事暂时圆过去了。
见状,程如继暗惊“金来”口才之利,也不免暗骂顾如景办事荒唐。事先不曾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就派人来擒拿,如今出了事又一如既往地缩起来,让他来给顾如景擦屁股,类似的事情做多了,谁心里不会生出怨愤?
自从四年前莲宗仙府一役,他这位天骄师弟似乎受到极重打击,心性变化极大,渐渐变得连他都快不认识了。可是仗着天骄之资,又越来越会讨好宗门长辈,顾如景在门中越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