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儿应该带你去看过,那间屋子就是备给恒哥儿的,服侍的人也都挑好了。怡儿一直是我带着的,用着尚算顺手,就让恒哥儿暂时使唤着,倘若觉得不喜欢只管说。”
“刚才我就跟夫人说过,我是个粗人,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好。”刘恒继续吃喝,很是随意地道:“那些客套就不用了,直接谈正事吧。”
刘恒简直从头到尾,都没给女人留过一点面子,饶是女人心知该忍让,终归有些压抑不住了。
“恒哥儿,便是拜访陌生人家,也不该如此待人吧?更何况我从名分上还是你娘亲,谁人见过长辈如此低声下气与晚辈说话的,我做到这地步,恒哥儿难道……”
她声音已经拔高,因为自打她当上夫人,还从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她怎能不恼?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刘恒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嘲弄,自然让她越发火大,正要撂下狠话,却不等她继续往下说,旁边男子又开口了,“争锋将至,无人能独善其身,更别说区区一个万羽卫与十日城。”
男人一开口,女人暗中指甲掐进掌肉里,还是住口不言了。
果然是直入正题了。
既然直入正题,刘恒也不再摆谱,放下筷子正色道:“我从没想过要独善其身,只要我放出消息,所有人都会来我面前开好价码。”
男人说的是,你那小小的万羽卫和十日城,根本不可能在太子之争里独立存在,要么早早找到靠山,要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这场争端搅得粉碎。
万羽卫和十日城小吗?
万羽卫兵强马壮,足足万数将士,十日城更是可抗霸主功法的城池,夏胡交锋地区有数的大城,这是一股无论放到哪里都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然而男人的确没有说错,在即将到来的太子之争中,万羽卫和十日城都没有自保的实力,刘恒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果断拒绝刘家的招揽。
男人一开口,点明了刘恒势力里最大的弊端,宛若单刀,直刺要害。而刘恒的回应,则径直反击,“我不是没有破解隐患的办法,若非还惦记着刘家,放出要寻靠山的话,动心者趋之若鹜。”
刘恒这个回应,同样直接。
男人眯眼,像是第一次开始正视刘恒,因为感觉到了刘恒言语中的不卑不亢,或者说锋芒。
他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悦,语气淡漠道:“我却未见刘家不开口前,谁敢开价码。”
一瞬间,这个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同样显现出了迫人气势,淡淡言语,尽显身为刘家家主的气魄。
刘恒神情微凝,因为男人再次直击要害。
从太子之争传出消息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大半年,如今眼见太子之争开启在即,为何除了刘家外,再没有哪方势力跟十日城接触过?
并非因为刘恒新替了“金来”身份,之前有势力接触过刘衡,刘衡却还没有告诉他,而是真的没有势力透出过这种意图。
原因为何?
因为在很多人眼中,“金来”身上有着洗不清的刘家烙印,虽然还没摆明旗帜站到刘家,却更像是一颗暗棋。这颗暗棋究竟有什么用,其他人看不明白之前,绝对不会轻举妄动,谁敢说这不是一个坑死人的陷阱?
刘家不摆明态度,其他势力不敢贸然招揽,在这个局面下,“金来”麾下势力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尴尬了,看来看去只有投靠刘家一个选择,这正是刘家的底气所在。
“无非是在静观其变罢了,倘若此行生了他们期待的变化,我依旧可以待价而沽。”明明被两度点中要害,刘恒却毫不慌乱,镇定以对。
要是连这些都没想好,他哪里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