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压就能平息事态吗?这是不可能的,对付这样的强权军阀,只有向他展示大日本帝国强大的实力,他才有可能会屈服!”
尽管内阁方面的人很不愿意承认。可从王默一贯强硬的言论和做派来看,仅仅依靠外交施压是不可能让他屈服的。
“陆军不能到扬子江上游去,海军炮舰也无法突破支那人的江防炮台封锁,帝国就算是想动用武力打击那个支那军阀,也根本没有办法的吧。”西园寺公望皱着眉说道,他依然不同意冒险动用武力平息事态。
“那个支那军阀的依仗不就是那10门120mm加农炮吗?想要解决这些加农炮,未必就需要炮舰正面开战。派遣小分队潜进炮台,一样有机会炸毁那些加农炮!只要没了这些加农炮,我倒要看看那个支那军阀还如何嚣张狂妄得起来!”寺内正毅不屑地冷笑道,他根本没有将王默那个区区支那地方军阀放在眼里。
三须宗太郎眼睛一亮,说道:“没错,没必要正面强攻,完全可以用潜入偷袭的方法摧毁支那人的加农炮。即便地面的潜入小分队失败了,只要内河炮舰分舰队迅速突袭支那人的江防炮台,是完全有机会在支那人反应过来之前,摧毁加农炮的!”
这种冒险突袭的方法对西洋列强或许无效,可对没有生产和短时间内补充加农炮能力的中国来说是完全有可能成功的。
“好,只要突破支那人的江防炮台封锁,帝国炮舰直抵武汉,用舰炮告诉那个嚣张狂妄的支那军阀,强权只存在舰炮的射程范围之内!”山县有朋兴奋地叫嚣道。
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人极为热衷于“国运赌博”,就像一个红了眼的赌徒,一次又一次将全部老本压下去搏一把。
甲午年,日本勒紧裤腰带,砸锅卖铁。甚至背上巨额战争贷款,将整个国家的未来和命运都押上和当时的亚洲第一海军北洋水师赌了一把。
甲午年赌赢,并因此获得巨大的红利之后,日本人更加乐此不疲。所以,1904年,日本人再一次毫不犹豫地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押上豪赌。
在另一个时空里。无论是一战的对德宣战,或者是制造“九一八事变”,还是偷袭珍珠港,都可以很明显看出日本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红眼赌徒。
相较于“国运赌博”,冒险突袭九江和汉阳的江防炮台在这些日本高层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于是,随后的会议几乎是一面倒的形势,绝大多数人,包括不少内阁的人都同意动用武力维护帝国利益。
只是动用几支派遣小分队和内河炮舰分舰队。倒也不需要花费多少,以山本权兵卫的稳健派内阁势力不得不向军部的激进派妥协,同意了山县有朋等人的出兵计划。
随着日本高层命令的下达,日本第三舰队的内河分舰队迅速进入战争状态,分批次秘密进入长江上游。
与此同时,驻上海的海军陆战队在日本黑龙会的谍报人员配合下,分别潜入九江和汉阳,将目标锁定了两个江防炮台上的那10门120mm加农炮。
汉阳。龟山炮台。
夜幕降临,淡淡星光泼洒在龟山炮台上。炮台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形成一幅别样的画面。
从龟山炮台往汉阳市区方向眺望过去,一眼就可以看到一片片点亮的灯光,比之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璀璨明亮几分。
龟山炮台上的川军士兵眼神迷醉地欣赏着眼前这副动人美景,从四川乡下走出来的他们还没有见过这样繁华的大城市。
听说大上海号称不夜城,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都留点神。注意警戒!”李旭东严厉的呵斥声又一次在川军炮兵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