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夫呲着牙笑了,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看到他这副表情,梁啸就明白了他的心意。灌夫整死韩嫣的时候没让这些越女出去,就已经存了灭口之心,就和那两个少年一样。在他看来,这几个越女根本不值得考虑,问他怎么处理,纯属出于礼貌。
对灌夫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尊敬。
可是梁啸却不想杀这个五个越女。他知道留下这五个女子是个隐患,可是杀了她们,他于心不安。
“你能把整个邝家寨全部杀了?”
灌夫挠挠眉,没有吭声。
“把她们交给我来安排吧,我会关照她们闭紧嘴巴。”
“万一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那也是命。”梁啸瞅了灌夫一眼,云淡风轻。“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件事,天子要杀你我,也有无数的理由。乱杀无辜,有伤阴德,反而不美。你现在怕了?”
灌夫微怔,随即又笑了。“怕个鸟!好,我听你的。”
——
梁啸写好奏疏,派郎官赶回长安。
韩嫣死了,邝家寨的狂欢又继续了数日,这才散去。在这几天时间里,梁啸和邝恩等头领商议,造船需要大量的木材,梁啸希望各个寨子提供劳力。听说有挣钱的机会,邝恩等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应梁啸的要求,他们先提供了数十名向导。
那五个越女也在其中。
梁啸给了她们的父母一笔钱,将她们买了过来,赏给荼牛儿、庞硕等近侍为妻妾,确保她们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以内。这五个越女也知道是梁啸救了她们的命,不敢不从。她们的父母得了钱,也没什么意见,痛痛快快的达成了交易。
在这些越人的帮助下,梁啸随即对周围的山林进行普查、登记。
至于韩嫣,梁啸给他准备了一副上好的棺木,由韩说护送回长安,至于韩家会不会将他送入祖坟,就不在梁啸的关心之列了。韩嫣在黄泉之下怎么和严助、朱买臣相处,梁啸也不关心。
他的对手从来不是这些人。
——
十二月中,出使南越的使者严安完成使命,经过豫章,与刚刚完成附近山林普查的梁啸相遇。
梁啸略尽地主之谊,自然而然的问起了南越的情况。
严安虽然与梁啸交往不深,年龄也比梁啸大不少,但是他和梁啸很谈得来。梁啸一问起南越的情况,他就感慨地说道:“梁君侯,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南越?”
梁啸很意外。“严君为什么这么说?”
“南越的地理形势正如君侯所言,不便行军。”严安拿出藏得很严实的帛书,摊在梁啸面前,面带得色。“梁君侯,你看。”
梁啸又惊又喜,连忙接了过来,仔细查看。“这是南越舆图,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君侯一定想不到,这是南越王赵胡所献。”严安眉飞色舞,讲起了出使南越的经过。
原来,征侧所得的情报有误,南越王赵胡并没有与闽越结盟的意思,这次战事纯粹是由闽越挑起来的。几年前,赵佗刚刚去世,赵胡年轻,理政经验也浅,朝政掌握在以丞相吕嘉为首的大臣手中。闽越大概觉得有机可趁,这才挑起战事。面对闽越的进攻,赵胡已经乱了阵脚,所以向汉朝求援。
“这么说,南越没有反叛之意?”
“没有。”严安笑道:“赵胡内忧外患,哪里敢与朝廷为敌。他现在就盼着朝廷的大军赶快来援,所以才将舆图都交给了我。我这次回程,依图而行,查看了相关的地形,发现正如君侯所言,行军极为困难。”
梁啸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看。南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