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明了,为何那女尸死去两年,都没人认领。因为她根本不是本地人!
至此,此案才算彻底查清,再无遗漏。最让魏知县满意的是,没有对何常用刑,也没把他逼到,说出自己是锦衣卫的程度……这会儿何员外还在大牢里,做着待一段时间就回家的美梦呢!
这样,把案子往上一交,就算上面吵翻了天,也跟他这个七品芝麻官没关系了。至少魏知县已经做到问心无愧……
他亲自和司马师爷,在签押房忙活了个通宵,终于将全部卷宗整理完毕。然后稍事盥洗更衣,直奔省城杭州!
之所以马不停蹄,也是为了赶紧甩掉这烫手的山芋……
富阳距离杭州不过六十里,又是顺流而下,乘船一个时辰即到。
进了杭州城,魏知县先去了知府衙门……以他的意思,是直接去找‘冷面铁寒’的,但司马师爷说,千万别,你敢无视自己的上司,日后等着挨整吧。
其实杭州知府虞谦是个温厚长者,听了魏知县的汇报深感震惊,又仔细看了卷宗,良久方掩卷叹道:“千古奇冤,千古奇冤啊!”说着起身拱手道:“文渊神目如电,能平此等冤狱,实乃本府之幸、百姓之福啊!请受我一拜!”
魏知县赶紧扶住知府大人,手足无措道:“属下也是机缘巧合,加上有能吏相助……”
“快去向臬台大人汇报吧!”虞知府紧紧握着他的手道:“何观察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多谢府尊回护。”魏知县感激不尽,深施一礼,离开知府衙门,直奔不远处的按察使司衙门。
周臬台恰巧在与何观察议事,听说是富阳知县前来,而且是找臬台汇报的,何观察登时脸色就难看起来。
周新见状笑道:“那就一起看看,这个不懂事的知县,到底要说什么!”
= “多谢老父母宽宏。”何常也松了口气。
“我们一桩一桩的来,”魏知县便道:“先说教唆。”
一旁的司马师爷便道:“按照《大明律》,教唆逼人犯罪者,作为主谋,当坐首罪。在本案里,赵家以诬告反坐罪加两等,应判斩刑,根据前年户部颁布的‘纳米赎罪条例’,纳米一百一十石可免死罪,改五年徒刑。”其实何止是粮长,从洪武二十六年以后,任何人只要不是‘真犯死罪’,都可以纳米赎罪。如今钞法日坏,朝廷自然不傻,收米不收钞。
“那五年徒刑要是也免了呢?”
“四十石。”
“好。”何常心说,我一条命还不算太贵。
“又,赎罪米须输往北京行在,你是打算自己运去,还是由朝廷代运?”
何常心说,那不废话么:“由朝廷代运。”
“那么还要付一倍的运费,统共三百石。”司马师爷说着自己都暗叹,黑,真黑,永乐爷真是穷疯了。
“这么多……”何常倒吸口冷气。
“这是朝廷的规定。”司马师爷板着脸道,“交不交你看着办。”
“交、交。”何常一脸肉痛道,却见魏知县在那喜不自禁,不禁暗骂,不知得有多少,进了这厮的私囊!
他还真猜对了,按照规定,地方官府可以留三成充作经费。
“再说诱拐窝藏妇女。按《大明律》,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不分已卖未卖,皆杖一百,流三千里。”李观道:“按‘纳米赎罪条例’,可纳米八十石免死罪,改四年徒刑。”
“免徒刑又要多少石?”
“三十石。”司马师爷道:“你懂得……也就是二百二十石。”顿一下道:“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