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远处传来,可是简的脑袋里依然被之前的片段占据大半。
——一切总要有个了断。
有谁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潜意识有些迷乱,爆炸之后颠倒,她有些承受不了。
“可是你又不会告诉我不是吗?爱德华……”说完之后,简努力地深呼吸,可是她觉得这深呼吸才是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
“……”爱德华一阵意味不明的沉默,等到他再次开口,语气就好像是宣告悲剧那样不懂间接表态,直接得让人就连哭都哭不出来,那种绝望时的窒息是会让你只剩这一种感官——永无止尽的残酷悲哀,“这一次,你控制不了局面的。”
似乎若有所指,一句话的讽刺让一道身影快速闪过简的脑海,那是帕达里克。
是啊!他为她死了呢!
就跟那个人一样。
讨厌死了……她也想死,怎么没有人帮她?
呐,哥哥,我真的活得够久了。
也活够了。
那一天我同时失去了你们两个人,在这世界上唯一属于我的人。
有什么还会比这更绝望呢?
当相同的情形再次上演?
想到这里忽然就想要感谢,上天给了她这次机会了断这一切。
“爱德华,我没有别的请求,只求你这一次不要参与进来。”
一字一句都没有颤抖,虽然这哀求让她看起来懦弱得不堪一击,然而却也泄露了她的决绝与坚强。
是的,她不想要连爱德华都成为自己必须做出非生即死考虑的对象,她希望他永远都只存在于另一段故事里,与那段令她伤心欲绝的回忆脱离,与那些根深蒂固的阴郁从未相遇,与那时冗长又瞬息结束的曾经毫无关系。
怎么可以?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运气?
心悸、背弃、无能为力……主语永远是自己。
爱德华认真将她的每一个神情都收入眼底,倚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却忽然变得放松了,有些诡异,有些不合常理。
“和上一次一样,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接受?
有没有什么能够说服他的理由?
不,她从以前就知道的,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是这男人认定的,就谁都无法改变。
“那顾小小……她怎么办?”顿了顿,“你至少应该把她带离这里。”她恢复力迅速而惊人的“不动声色”重新被架起,简不躲不避,因为她十分确定这男人的某些原则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绝对不能被打破的。
“前提是与她无关。”男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可是怎么办呢?她已经被牵扯其中了。”
简睁大眼睛,这男人难道知道了?——上一次她刻意在顾小小面前咬了变形怪一口。
为什么总是这样?那些我们以为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那些我们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其实早就发生了——无声陷落,横流汹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