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她是个普通的人类,所以喜怒哀乐都会忽甜忽涩、忽长忽短、扰乱冲撞,可是她又会很自然地主动原形毕露,觉得漂亮就毫不吝啬地大呼赞美,虽然还会羡慕感叹,但都是发自肺腑,这一辈子直到死后依旧能够诗意地重复着情怀放射,诗意地赤诚发言心安理得,诗意地对周遭的冷嘲热讽尽数收割,诗意地继续备受冷落重蹈覆辙。
耗尽了所有,只是为了将所有真实的知觉都停留到永久。
这一份坚守,只有阿法能看透。
然而顾小小还不知道的是,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东西,它必会遇到更多的知己朋友。
****
偷偷打量着女人好久,这才发现女人身上穿着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校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视觉效果上的感觉差别会这么大,大到车子开出一个小时了她才发现。
吞咽下一口口水,顾小小的目光从下往上缓缓延展——脚上穿的是一双墨绿色的中筒靴,好像干燥的深秋午后,浅淡苍白的阳光照耀下残缺断砖上的青苔,散发出生冷幽幽的不绝清香,鞋子上状似枷锁的暗色调金属装饰,沉重不喑哑,笼罩着孤独无望的萧瑟气息。一双细长惨白的腿被黑色渔网袜包裹,那种半透明的凹凸立体感使她看起来性感多情,与正儿八经的学生形象背道而驰。
而身上的制服,不论是百褶裙还是上半身的正装,都和她的没什么两样,但是可能是由于她全身上下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零碎、拼凑、不对称的各种不协调感……好吧!完全是公诸于世的癫狂!
散乱分布的被磨破的小洞,撕裂感在每一个缝隙中;袖口处长到盖住三分之二个手的荷叶边袖口,可是材质却拼接得完全不同;正装里面的领口停在标准之下的更低处,有种戛然而止的窒息感还将同样的惨白露出;脖颈上戴着皮革与骨头制作的饰物,夸张荒诞让人联想到远古与骷颅。
漆黑的直长发下巴掌大的脸,这个女人是她见过最瘦的女人,比莉莉丝还要瘦,起码在胸部这一块就已经决定了谁胜谁负。
于是小小不免羡慕了起来,看看那快要和自己胳膊一样细的腿,校服小到该是特意单独划出来订做的超小码,可穿在那骨架上还依旧有余不止,于是顾小小很不是滋味地低头望了望自己,伸手摸了摸还长着不少肉肉的小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感受到侧脸一凉,小小下意识看过去,只见简摁下了车窗玻璃,抬手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示意,一双深绿色的眼睛看过来,“不介意吧!”
顾小小呆呆地点了点头,“不介意。”
从后视镜看向前方的爱德华忍不住勾起嘴角,点点头说不介意啊……真可爱。
冷风如倒灌,争先恐后地跑进轿车里面,打在身上穿透一层层布料啃食至皮肤,顾小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瑟缩了一下抱住自己,看见女人在这初春时节穿得如此淡薄,下身只有一件不能算是衣服的渔网袜,顿时有些心疼和佩服。
已经很瘦了,就不用为了风度而不要温度,她的身材足以将所有的衣服都穿出最为韵味十足,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呢?
顾小小愣愣得想要开口,可是忽然间外套口袋里某个活物不安分了起来,于是她掏出那个又擅自跟着自己出来的小家伙,很是无奈地开口就训道,“小法,你怎么又跟来了?”
“吱!”小法刚一出来就掉到了皮质座椅上,小小一惊,这家伙有这么怕冷吗?
边骂着边把小法团到自己的怀里去,感受到一旁不知何时投向自己的眼神,她怯懦地开口,“不、不好意思啊……”
“你没做需要道歉的事。”
很冷,比外面肆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