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到,想着法儿逃避,整天就知道和那一堆零件搅合在一起,这样的人应该连及格都做不到吧!
这样想着,然而结果却出乎了意料。
弟弟和自己进了一个班,虽然是班级的最后一名,别人不看好,可只有自己知道,弟弟绝对是聪明的那类人,只要稍稍努力就会被他追上甚至超过去,而算是庆幸,弟弟不知道,而且还很不在乎。
赢在了起跑线上,斯派克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相反,失败的弟弟倒是在座位上眉开眼笑了一上午。
是讽刺吗?还是想要让他轻敌放下戒心……或者真的愚蠢到看不到成败与否在父母眼里有多么重要。
弟弟装疯卖傻的行径在自己看来都是暗暗和自己较劲儿,可是都只是他单方面的患得患失,不明白,为什么那张本该跌至谷底的灰头土脸却依旧光彩照人。
后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在学校做着孤高独行的“万年第一”,而弟弟做着与人为善的“倒数第一”。
无从说是否有羡慕他身边的那些朋友,可是观察了好久却发现双方接触都点到为止,因为弟弟也不是多正常的人,每天不是拆了钟表就是拆了老师的电脑,就连学校后来追加的一条“不准随意破坏校内公共物品”的规定也是拜弗朗西斯所赐。
于是乎,对弟弟越发摸不清楚。
那厢希望父母对弟弟的无法无天有所行动,这厢又怪自己多事浪费生命的被动。
矛盾的过活,旷日持久。
父母没有任何作为,唯独就在弟弟这方面上。
一开始以为父母是中了能说会道的弟弟的迷魂阵,可是几经勘探也未发觉一点派的上用场的马脚,时候好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家子气,和自己一样才活了没几年的弟弟又怎能斗得过那一对比人精还人精的父母。
是非不明,因为现实让他只能看到一面,对自己越来越严苛,对弟弟越来越松懈,他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够为此解释,以本能判断父母将唯一的疼爱给了弟弟。
结果,更加拼命得想要攀上高峰,想要登峰造极,出头之日亦是抢夺关注之时。
这么想着,这么幼稚着,千锤百炼之后,成熟还是盖不过年龄上的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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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做过一件最疯狂的事,每天在课间的时候自己便边听英文记单词边背相对论,没有人知道他为了练就这伪造的天赋——一心二用有多艰难,目的纯属刺激弟弟,却没成想掀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热潮,男生们统统试着效仿,女生们犯花痴般萦绕,唯独真正的目标不受感染。
弟弟就只是边摆弄零件边笑,却从不提及此事,那时他突然想到,就算弟弟可以超过自己做到一心三用也好,就是不要这样无动于衷。
到了放学,弟弟将本子笔盒呼啦一下扫进书包里,对着持续一整天仍旧挂着耳机的哥哥大叫,“哥哥走吗?”
“唔啊……”一秒钟的晃神,“我还有几个单词要背。”
“好吧,我要去买东西,先走了。”
从来都没有过弟弟会关心自己的想法,目光空洞却很沉重,瞅着那一跳一跳的背影,耳机那头的标准嘈杂其实早在两个小时前就成了模糊的点滴。
他不知道的是,心疼哥哥的弟弟偷偷在前一天将单词录音全部换成了舒缓身心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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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弟弟可能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是来自外界八卦的小道消息,而那时,一眼望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立场发生了对调。
涌过来的人多到让自己连冷笑都不屑,而弟弟则是被视作取悦自己的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