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识了珍妮弗的时候。
哥哥总是深居简出,即使是假期里也是如此,按照无可挑剔的安排表实行得同样无可挑剔,弟弟和哥哥的交流也随之越来越少。
弗朗西斯站在门框边握着房门的把手,惋惜哥哥又去接受父母躬自参与的私下辅导了,而他也再一次大摇大摆地从正门溜了出去。
外人不知道的是,弗朗西斯的屡教不改早就被蒙哥马利夫妇二人视为默许,而弗朗西斯不知道的是,父母不是黔驴技穷而是出于一种放弃。
走在无人的宽敞大路上,两只手摸了摸口袋,掏出来数了数躺在手心的那几个铜板,弗朗西斯笑得合不拢嘴。
“看来今天可以多买一点儿零件儿了。”
攒了好长时间的零用钱,弗朗西斯的行径若是被人发现绝对会让人愕然——明明家境厚实,却要偷偷摸摸地攒钱买东西,还是些家里完全用不上的属于平民的东西。
对这万年第一的弟弟的印象,大家总是把他当做一个神神叨叨,喜欢拆解破坏公共物品的坏小孩。
所有入了视线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下场,那就是在弗朗西斯不知轻重的魔爪下惨遭解体。
只有他本人知道,自己就是莫名的对那些零件有一种无法抑制的热血沸腾,而要命的是,一次,就只需一次,手指滑过齿轮的弧面,目光路过螺母的曲线,各种拼接与搭配在心涧落定。
他没发现,那是他的天赋,只是用相濡以沫来回应这份超脱界限的衷情。
“哟,小少爷看来是迷路了。”
根本不知道怎么会遇上这几个小混混,而沦落至此也只能怪自己又一次在走路时出神。
向后慢慢退去,即使自己的体格不算瘦弱也还是无法以一抵三。
该是把钱交出来,可是想到一周之前就已经垂涎的零件儿,若是此刻逆来顺受自己就又要亲吻整整一个星期的商店橱窗,心下有些犹豫。
“看身上穿的布料不错啊,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壮汉对另一个有些猥琐的男人说道。
“别过来,再过来我会叫人的!”
“怎么跟个女娃儿似的?你叫一个我听听啊!哈哈哈!”中间那个哄笑着,另两个也跟着笑起来。
弗朗西斯小脸涨得通红,这才有点自我反省,自己确实懦弱得娘娘腔,可是他从来没跟人发生过肢体冲突,而眼前比自己大好多的不良青年也该是有很多很多经验了。
“不怕羞吗?三个欺负一个!”
猝然间一个清亮尖锐的女声横在对峙双方中间,弗朗西斯感到有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前面,视线里只有披散的有些毛燥的褐色长发和打着补丁的衣衫背影。
“小乞丐别来多管闲事!”中间那个忽然变了脸色,对于捞不到油水的碍事者,即使是女人他们也不打算给特别待遇。
“话说长得还可以啊,可以把她卖了。”
“谁要啊,小乞丐。”
“卖去富人家当奴隶?”
“或者玩具……”男人们猥亵下流地互相说着,表情在弗朗西斯的眼里恶心到了极点。
正当他准备作出反应的时候,被侮辱的女孩忽然抬腿踢了中间那个男人的两腿中间,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连带着本人轰然倒地。
“大哥!”“大哥!”
“来。”
弗朗西斯张着嘴,看到女孩伸向自己的手,也不问自己愿意不愿意,拉着自己就奔跑着离去。
身后传来不堪入耳的谩骂声,可弗朗西斯却无法从女孩背后移开视线。
为什么,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