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认,自己并不如他,裴耀阳猜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在盛唐这次的年会上,唐士延就会将自己的关系圈介绍给他,唐弈琛本来就不是听唐士延话的人,裴耀阳简直不敢想,到时候权握所有的唐弈琛真要针对裴氏的话,他们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可怜之人,更可悲。”
唐弈琛看着裴如沁,深邃幽暗的目光,满是悲悯,就好像她是个多么可怜的人,那样的眼神,让原本就有些失控的裴如沁有种将桌子踹掉的冲动,他还想把桌子上的碗碟也一并的砸掉发泄自己心中郁积的情绪。
她紧咬着的嘴唇,几乎流血,她盯着唐弈琛,和他的目光对视,他的眼睛,就像是深潭静水,她的思绪心绪,完全被吸附了进去,陷了进去,完全不能自拔。
裴如沁站着,她盯着唐弈琛眼中的自己,裴家家大业大,裴家上下,所有的人,对她也算敬重有加,但是,不管是家里晚辈的言听计从,还是裴国荣的退让三分,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血缘关系,而是因为她唐夫人的身份。
裴如沁忽然想到,自己的孩子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是何等的风光,她的孩子,还没过世多久,她还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裴家的人就找到她,说什么唐士延没儿没女,就已经利用她,觊觎唐士延苦心经营的盛唐,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好,顾全大局,但是他们的美梦还没做多久,唐士延就将唐弈琛接了回来。
一边是她的亲人,一个是她深爱着的丈夫,不论是哪一方,在她人生最最悲伤的时候,没有一个为她考虑着想半分,他们根本就不给她任何缓神的时间和机会,反而变本加厉,将她推向了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确实,无比悲哀。”
唯一的一个儿子,早早的离世,亲人不亲,爱人不爱,应该说没一个人爱,还有比她更加悲哀的吗?
裴如沁若有所失,那口气,无比怅惘,透着说不尽的苍凉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