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消息,众人在宴会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一经回到二堂,李瑞鑫的怒气登时就爆发了出来。
“李侯,稍安勿躁。”
李瑞鑫怒不可遏,王江却也只是示意他勿要太过动怒,仅此而已。倒是陈文,站在后世人的角度,对郑成功受封郡王却没有丝毫的介怀。
历史上,郑成功虽然动作幅度长期没有其他抗清势力大,但是浴血奋战十几年,杀过的八旗兵和绿营兵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尤其是镇江、厦门两次大捷,对八旗军的实际杀伤也只有两蹶名王外加磨盘山惨胜的李定国才能相比。民族英雄当之无愧,一个郡王的爵位更是无法与其功业相称。
只不过,陈文却也能够理解,这四年来,他带着这些人一路走来,完完全全是在夹缝中一步步走到的今天。最初的几年,朝不保夕,却没有人选择放弃,依旧在他的旗下浴血奋战,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能活着看到他们的主帅晋升为王的那一天。
这些努力使得他们倍加珍视,也倍加容不得那些功业暂且无法与陈文相比的明军势力获得与陈文相似的功赏,尤其是浙江明军与福建明军之间因为舟山一事的嫌隙尚在,即便陈文用施琅可以缓和福建明军的不满,但却无法抚平他的部下们心中的那道裂痕。
“这就是孙可望那厮想要看到的。”
李瑞鑫自然明白陈文所说的,只是在他看来,郑成功的福建明军如今与他们接壤,且同在东南,威胁更大一些。而孙可望,不过是一个卑鄙小人而已,早晚回去收拾他,总要有个主次才是。
“末将倒要看看,他朱成功好不好意思接受这道圣旨。”
“辅仁,李侯,若是漳国公接了圣旨,咱们只怕是要多加留心一些了。”
听到王江这话,陈文和李瑞鑫对视了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王巡抚所言甚是,确实要放着他一手。”说罢,李瑞鑫便转而对陈文说道:“大帅,不是说孙可望那厮与李定国不和吗,咱们要不要与其联络一番。”
王江与李瑞鑫的所指,陈文焉能不知,但是透过历史,他反倒是觉得另一些事情更符合郑成功的性格以及其一直以来的战略方向。
“孙可望,我早晚会去收拾他。至于朱成功那边,我不觉得咱们应该为尚可喜、耿继茂和郝久尚那帮墙头草担忧,更不必为刘清泰、杨名高、黄应杰、吴六奇这些铁杆汉奸的下场如何,不是吗?”
陈文此前答应耿继茂代为向郑成功说和,但郑成功能否放弃对福建的攻略,却很难预知。如果郑成功接受了郡王的爵位,福建、广东的几方势力爆发混战的可能性极大,尤其是现在的郑成功还没有明确表示对这三路清军反正一事的认同,而他手里更是有了一支可以起到一锤定音效用的精锐部队。
“大帅说的是,咱们是光荣的江浙王师,是一力扭转长江以南战局的雄师,倒是末将太过于瞧得起他们了。”
李瑞鑫哈哈一笑,反倒是王江却远没有那么乐观。“辅仁,圣旨里的提督二字,用意不浅。那李徂徕到现在都没有露面,恐怕……”
陈文的提督南直隶、浙江、江西、福建、广东等处水陆兵马援剿总兵官的职务,实际上只比原来多了个广东,如果按照宣诏使者的行程来看,广东十有八九是像福建一样,引他去与李定国相争的。
倒是提督二字,现在陈文与东南战场上已经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如戚继光一般总理军务,或是像满桂一样出任武经略都是完全够格的。更何况,永历朝也不是没有出过“都统云、贵、川、湖、江、广、浙、直等处汉土狼猺水路兵马援剿总兵官”这样夸张的职务。比起几年前的那位本部不过数千兵马的云南籍武将,陈文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