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能够把更多的心思和气力用在训练和战斗上,因为只有获取军功才能得到丰厚的奖赏,当年的那支横行天下的戚家军就是这么做的。
同样的道理,军官士卒领饭,由火兵前去排队领取,带回本队的位置后由队长按照个人在阵型中的位置为序来进行分配,队长要确定了队中每一个战兵都吃上饭了才能开始用饭。这项条例看起来就是在折腾军官士卒,但却是在潜移默化中使个人更加确定他们在阵型中的位置和任务,训练中也更容易形成条件反射,到了战场上即便是枪炮轰鸣、鲜血淋漓也不会导致阵型遭到不必要的破坏。
陈文的这支军队不同于其他,军法和条例约束起来的将士们将受到参谋司大脑的操控,在军令的指引下会如同机械的每一个部件一般驱动着这台钢铁战车滚滚向前,而军需及各个后勤部门则是用以为这台战车提供必要的燃料和零配件。
不过对于新入营的新兵们而言,刚刚入营尚且无法适应也是在所难免。事实上不只是校场的受罚区,很多已经完成了刑法的新兵们则早已回到了宿舍,一个个趴在床上,是不是还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处新兵的营房里,暂编新兵训练队乙区第二十九队的新兵甘苍正趴在床上痛并快乐着——痛,无非是违反条例被军棍打了一顿;而快乐则是明天他也无需参加训练了,可以美美的睡上一个懒觉。
此番扩军规模甚大,前后分为三批进入新兵营,并非是交替,而是期初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批新兵入营开始训练,而他们的完结考核也会依次延后。
甘苍所在的乙区,乃是专门用来训练弓箭手的,新兵营的训练并非会直接排好队列,待结束后由战兵营接收,而是根据各战兵营的需求以及士卒的特长进行集中分配训练。弓箭手与火铳手搭配使用是这支明军的火器队的一个特点,为的便是在战场上出现敌军突近到阵前或是没有视角射击需要仰射时,弓箭手能够依靠射速和多角度射击的优势为火铳手提供有效的补充。
而这样,正好对了甘苍这等猎户出身的弓箭手的心思。不过新兵营的日子实在不好过,随便干点什么都有可能违反条例,所以今天甘苍干脆来了一把大的,被打得无法继续训练也好躲开两天那些两眼比他这样的猎户还尖的军法官们。
军棍噼里啪啦的打下来,直到现在屁股上还疼得要命,甘苍正琢磨是这么干到底是合适还是不合适,一个挑着担子的火兵都是走了进来,将晚饭给他摆在了宿舍公用的桌子上。
“我说兄弟,你看我都趴床上起不来了,你能不能把饭给我拿过来啊。”
那火兵久在新兵训练营,对于条例远比这些新兵来得熟悉,见了这个新兵有此一言,他自然也并不怯场。
“根据条例,只有重伤员以及无法自行吃饭的轻伤员才享有喂饭的权利。你这不过是打几下军棍,躺在床上是为了让你快点好,吃饭自然还是要自己下地吃的。”
又是该死的条例,那个火兵说完就走了,头也不回一个,弄得甘苍连找人辩论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爬起来吃饭,可是今天刚刚被打,屁股上还很是疼痛,一点点儿的磨了过去也不敢落座,干脆就捧起饭碗站着吃了起来。
“甘兄弟,你这是闹哪样啊,站着吃得多?”
同在一个宿舍住了快一个月了,一听这声音甘苍就这知道这是从谁嘴里发出来的。
“姚大嘴巴,晚饭才刚开始,你就回来了。吃那么快赶着上吊去啊。”
“呸。”只见刚踏进屋门的那个汉子转过头一口唾沫吐在了外面,然后还伸出头看看有没有被军法官或是镇抚兵看见身子才缩回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