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到底是谁在说谎?
很快,刘贵妃和宁王都来了,羁押一夜的太子也来了,宜和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大有三司会审的阵势。
昨晚的事情,虽然慑于皇帝威严,没人敢外传,但当时看到的人还是不少,这样的事件,向来都是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虽然表面上不敢说,但关注这种事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没有被传召的另外几位皇子也有趁机凑数来看热闹的。
刘贵妃想不到寒菲樱居然第一个到皇上面前告状,原本以为女人遇到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丢脸事,都应该躲在角落里没脸见人才对,可寒菲樱身姿昂然,看向她的目光,傲然锐利,像要把她凌迟一样,好可怕的气势。
刘贵妃心下微沉,不过旋即就恢复了如常的镇定之色,“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并没有马上说话,脸沉得跟锅底一样,直到气氛足够浓重了,才缓缓道:“刘贵妃!”
刘贵妃在看到寒菲樱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一定会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精心策划了这么大的举动,自己当然不会没有后手,何况她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她一脸茫然地关心道:“臣妾在,皇上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可是昨晚睡得不好?”
皇帝此时没心情关心这些,他是皇帝,当然不用像刑部审案那样和犯人斗智斗勇,心思用尽,而是单刀直入,审视着刘贵妃,威严道:“世子妃说昨夜去你宫中赴宴,在回宫的途中便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在太子房中了,此事你作何解释?”
什么?刘贵妃立即面露惊诧之色,“皇上的意思是说…是臣妾在宴会上做了手脚?”
寒菲樱冷笑如冰,“难道不是吗?”她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刘贵妃到底是怎么干的,迄今为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中的媚毒,但只要和她对质,一一还原昨晚的事情,未必查不出蛛丝马迹。
刘贵妃心中暗笑,寒菲樱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反诉她,结果只会把自己推向深渊,更加坐实太子的罪名而已,寒菲樱的生死存亡,清白与否,刘贵妃都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能否顺利扳倒太子?
她看向处在疑虑中的皇上,眼中立时出现委屈哀怨之色,“世子妃这话,臣妾倒是听不懂了,昨天赴宴的远不止世子妃一人,世子妃却言辞凿凿,说被本宫所害,臣妾一人委屈倒也罢了,可当着皇上的面,这般无凭无据地泼脏水,怕是无视赤炎王朝的颜面!”
刘贵妃软软地把话顶了回去,寒菲樱冷笑道:“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上只要一想便知,扳倒了太子,对谁最有好处?不用我多说了吧?”
好厉害的寒菲樱!居然从动机入手,加重皇帝对自己的怀疑,刘贵妃见皇帝眼中疑云更深,知道皇帝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因为寒菲樱说的是事实,若是太子倒了,自己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也就是说自己的确最有动机。
刘贵妃当然也不会顺着寒菲樱的话去说,急忙话锋一转,高声道:“皇上,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是清楚的,此次出行,皇上带臣妾出来,臣妾感激于心,一心只想好好伺候皇上,可不明白世子妃为什么要这样无端端地构陷臣妾,昨晚众目睽睽之下,世子妃居然落寝在太子房中,这件事,臣妾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世子妃口口声声说落入了我的陷阱,臣妾真是百口莫辩,皇上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传唤昨日一同参加宴会的女眷们,看看是不是都有问题?看看臣妾到底是怎么设陷阱的?”
因为事关重大,皇上并没有马上决定,看着面色冷然的世子妃,眉峰如刀的世子,还有面无表情的太子,以及神色淡然的刘贵妃,宁王,他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