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惶恐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不似之前那样手足无措,“他平时左一个右一个地纳回府中,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公婆也说大户人家的公子,哪个没有三妻四妾?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就算了,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把花柳病带回府中…”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姐姐也没有个人能拿主意,也只有你能说说话了。”
在姐姐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加上自己的推测,寒菲樱推断出了大概的经过。
阮思思在大火中香消玉殒之后,一直对这个绝色美人心痒难耐的金有财如丧考妣,非常悲痛,但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他非得做一些事来缅怀阮思思。
倚香居被官府查封之后,里面的姑娘涉案的被关押,没有涉案的发回原籍,当然也有姑娘留恋京中繁华,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想要留在京中继续谋生。
金有财痛定思痛之下,爱屋及乌,从倚香居的众多姑娘之中挑了两个丰腴艳丽的带回了府中,要纳为姬妾。
金家在京城是商界大户,也是要脸面的,金家大公子平日在外面玩就算了,偏偏还把青楼女子带回了府中,此事在金府引起了轩然大波,平日对他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的金家老爷夫人,这次也坚决不允许,强烈反对。
但谁都低估了金有财的决心,他甚至向父母和妻子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这次顺了他,以后定然安安心心过日子,再不在外面胡来,最后还是没有拗得他,反正他的姬妾已经很多,多两个也没什么,寒玉莲虽为金家长媳,但此时也没什么发言权,何况,她也知道闹也没用,她的性子也不是爱闹的性子,在公公婆婆的默许下,金有财又多了两名出身青楼的小妾。
这一次,寒玉莲的懂事大度不吵不闹,让金有财大感欣慰,纳了两名小妾回府之后,可能因为本就不多的良心发现,也可能是想在父母面前做出洗心革面的假相,对正妻寒玉莲一反常态前所未有的好。
浪子回头金不换,寒玉莲见夫婿真的改了,心底也十分欣慰,可是还没开心多久,就发现自己身子不太舒服,忍了几天,实在难受得受不了,才偷偷找了大夫一瞧,竟然是得了花柳病,这种病向来只有青楼女子才会得,寒玉莲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当场就觉得气血攻心,天旋地转。
一想起大夫鄙夷的厌恶眼神,寒玉莲死的心都有了,一个女子,得了这种脏病,难怪会遭人唾弃,让人看不起,她一直洁身自好,枉她还以为金有财真的改好了,想不到他居然在外面得了这种脏病,还传给了自己,寒玉莲欲哭无泪,痛不欲生。
听完姐姐的话,寒菲樱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往上冒,这个金有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银牙暗咬,“金有财。”
寒玉莲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边哭边说,“得了这种丢人的病,我都没脸见人了,又不能去找爹娘商量,何况嫂嫂怀孕,母亲悉心照料,本就无暇分身,嫂嫂那个人,又不是温顺饶人的性子,哪有那么好伺候?我也实在不愿因为这种事情去搅得爹娘烦心,只能来找你了。”
前段时间妹妹怀孕了,她还欣慰不已,可是没过多久,就听说妹妹又小产了,原本姐妹相见,她是要安慰妹妹一番的,可此时反过来是妹妹为她撑腰。
不过看妹妹双颊红晕,她就知道并没有什么大事,心里一块石头也放下了,她了解妹妹,妹妹性烈如火,不似自己这般懦弱,就算妹妹嫁给了一个半身不遂的世子,也没有自己这样沉郁,依旧笑靥如花,灿烂明艳。
有的时候,寒玉莲很羡慕这个妹妹,妹妹的明媚是她永远也比不了的,她永远也成不了妹妹。
命里福薄,嫁了个这样的丈夫,在外面胡来就算了,现在居然把脏病带回了府里,寒玉莲爱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