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见他答非所问,乃气急败坏的挥手怒喝:“这和是谁鼓动我蜀中内乱,有一枚五铢钱的关系吗?”
“自然是有的。”华飞气定神闲的自座中起身,拂袖负手而言,“若是刘焉不存造反之心,劳民伤财的造此违禁之物,搞得蜀中民众们,民愤沸腾、士众不服。”
说着他略停着踱了两步,又续道:“而是励精图治的治理好蜀中,使得西蜀大地国富而民强,兵精更将广。那么以西蜀山川之险要,民众爱国之血性,则又有何人敢妄图染指西蜀呢?”
“这个嘛……”严颜张嘴结舌的,一时无言以对。
他觉得华飞并没有说错,此次沈弥之乱和上一次的贾龙之乱,说到底那不还全都是,因为当权的刘焉和刘璋治理不好蜀中,而引起的吗?
华飞负手而行,声音缓慢而有力的道:“想当日,我初入主汝南之时,汝南黄巾遍地,土地荒芜得民不聊生,几乎成为了一个废郡。”
说着他停步看向严颜,朗声续道:“然而我能从无自有,在没有任何粮草收成的情形下,治理得汝南一郡之地,贼寇尽空。民众们,更是能够安居而乐业,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严颜默然无语,蜀中虽然偏远,然而华飞的事迹他亦是早有耳闻,对于华飞的能力他并不否认,甚至于还有那么一丝佩服。
却听得展示了自己能力的华飞,又在清凉风的中,继续负手踱步着对严颜问道。
“沈弥之乱,死伤的人数应当不只两万人。可是,和我军的数战,蜀中的兄弟又死伤了多少人呢?难道说,我没有能力或是机会,去大量的杀伤他们吗?”
此时赵韪手下的降卒们和刘璋,都来到了垫江县中。严颜亦曾听他们说起过江州、成都等战的情形。
他乃是个知兵之人,当然清楚华飞有能力和机会,去大量的杀伤蜀中众卒的有生力量。然而,他却便没有那样做,而是费尽了心机的,使得事情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解决。
在华飞的侃侃而谈中,严颜在此时此刻,深深的体会到了华飞的那一颗怜悯仁慈之心。他不由得,为之动容。
华飞看到了他渐显柔和的神态,没有再多做举例,而是转而说起了治理蜀中的问题。
他在艳红的火光下,朗声道:“蜀中地大而物博,民众勤劳又善良。然而它的南面有蛮族时常作乱;东面有刘表常怀不轨;西面羌族经常作乱;北面的张鲁和长安的董卓余部,亦对蜀中常有窥视之心。”
说着他略顿着走了两步,斩钉截铁的对严颜大声道。
“以上数点皆为蜀中之患。然而若是我能有机会治理蜀中,必然先外据山川之险要,使得蜀中安定。而后再聚集众贤能之策,大力的发展内政,使得国富而民强。”
华飞的这一席话,只听得严颜双拳紧握得两眼都冒出了星星。他自思:“我蜀中地大而物博,若真的让这华飞来治理的话,以他的能力定然能使得蜀中,国殷而民富。”
自当他自思中,却听得华飞“唉!”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可惜了……”
“可惜啥子?”严颜双目放光的伸手,急声对华飞询问。
华飞心中暗笑,却看着严颜高声道:“可惜你和那张任,都只顾惜着自己那愚忠的可怜名声,却不肯来助我一臂之力,令得蜀中诸郡尽早平定下来,让供养你们的民众们,早些过上安定的生活。”
严颜闻言犹豫了,他知道若是降了华飞的话,那他誓必难免要挂上那不忠之名。可是若是不降华飞,却又有负于蜀中供养自己的民众们,只能是个愚忠之人,一时倒真是事在两难。
华飞自旁见他神色,知他难决。遂又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