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厉啸的红影不再躲避枪弹,而是提着士兵的尸体做盾,横冲直撞来到那名士兵身前,直接将尸体的头当成锤子,狠狠撞在士兵脸上。
蓬!
仿佛两颗西瓜以四十公里时速对撞,红艳艳一片。
看到这一幕,福生再无任何犹豫,用力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
......
监狱周围是一片旷地带,无山无石无树也没有房屋,到了夜里,这片空地漆黑一团,两侧一边是灯红酒绿的繁华盛景,一边是阴森死寂的地狱魔窟,从这边朝对面看,隐约几点灯火仿佛鬼眼般闪烁,令人心寒。
假如有人找到法子从那个充满死亡的地方逃出,最后一关就是通过这片没有任何遮掩的空地,之后才说得上海阔天空。同样道理,假如有人想攻到监狱里去,首先考虑的不是翻越高墙,而是如何安全通过这片空场。
“不会错,这是陷阱。”
把红外望远镜放到胸前,林少武回头看看身后,轻轻一叹。
周围十里,大量事件正在发生,尖叫、喝骂声时时可闻,偶尔还有枪响。相信这个时候,军营、监狱里的电话已经被打爆。需要提到的是,索沃尔不存在“警察”概念,只有个维安团,平日负责维持治安,战时就是军队的一部分;联邦军方屡次提到的“城内数万大军”,维安团占据很大比例。事实上,维安团无需像军队那样训练,油水也足,深为星盗所喜;当然它的战斗力可想而知,遇到难以控制的状况,首先想到的就是求援,求援不成、混乱随之而来。
维安团平时威风惯了,听说有军人被杀,搜捕时个个积极主动——很难说这种动力是为了捉拿凶手还是为了搜捕的时候敛财;另一方面,军营派出的正规军,尤其军官对维安团的监督相当严厉,由不得他们不用心。比如这时候,不仅各个路口被封死,军营甚至启动电子压制,方圆十里除了军队自己,别人只有有线电话才能使用。
假如真的只有一名“凶犯”,搜捕扰民但不至于引发大的混乱,今天夜里情况特殊,当盘查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各个地方突然爆发无数事端,出手者个个凶狠强悍,不仅闹事,干脆连场子都砸掉。那些平时与维安团关系良好、说白了就是缴足保护费的老板自然而然要求援,要他们履行职责。于是乎,维安团的人纷纷借“追凶”“盘查”的名义赶往各自地盘,但他们很快发现今天闹事的人与往日不同,根本震慑不住。
来的要么是四海为家的佣兵,要么是成群结队的黑帮,杀的人比这些主要依靠“军队”名头恐吓别人的维安团成员还多,哪里是三五把枪就能吓倒。等到情况混乱起来,必然有人浑水摸鱼,有人趁机寻仇等等,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一千个人闹事,声势却仿佛一万个人打仗,可以肯定的说,如果没有那批从军营派出的正规军压场,这里就会演变成真正的战场,即便如此,如今也是肌肉狗跳,乱成一团。
混乱到这种程度,监狱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军营那边暂时也没有增兵,空旷地带一团漆黑,别说派人值守,连路灯都不亮......如此不合常理的现象,除非看守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废物,否则便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林少武一帮人所处的位置是一幢很普通的三层楼房的房顶,视野开阔,观察很久;对方那个被高墙电网封堵起来的地方始终沉寂,犹如隐没在黑暗中的怪兽,时刻准备吞噬生命。眼见着这是个挖好的坑,大家都知道应该早做决断,可又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我听说那一带埋有地雷,早先有人被炸死过。”栾平忽然说道。
“地雷?!”林少武愕然道:“这里还算城区啊!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