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奴。
然而无论如何,他覃天歌今日也不能让凌凡活着离开皇城,否则,他将寝食难安。
“出武场后,杀!”冷漠的声音从叶子墨口中道出,杀意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偏过头,那冰冷的眼眸再次盯向了凌凡。
“他竟然胜了!”后方坐席,柳峰双眼也是布满了惊骇,凌凡刚刚那绝世的一剑,深深的震颤着他的内心,到此刻,他才知道凌凡的真正战力。
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和凌凡抗衡一二,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些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如果之前凌凡对战他柳峰也施展出这一剑的话,柳峰能不能活命都还两说,更不要说和凌凡抗衡了。
两者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战台上,凌凡的长剑架在战奴脖子上,只要他手臂稍稍动一下,战奴就能立即命丧当场。
战奴跪在地上,鲜血顺着手臂在流淌,他抬起头,目光盯着凌凡,原本凶厉的双眼,此刻也失去了锋芒,然而那脸庞上,却依旧有痛苦之色。
“我败了,你杀了我吧!”战奴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一种悲凉,又带着一种乞求。
他很痛苦,直至现在也都还活在痛苦之中,秘法加丹药施展于他身上,即便凌凡不杀他,他也将彻底沦为废人。
他不想再痛下去,只想在凌凡的剑下了结。
凌凡内心微颤,听到战奴那悲凉的声音,他眼眸也都不由得闪了一下。
秘法施展于他身,恐怕他也是被逼所为,上战台挑战凌凡,他又有什么错。
他承受着痛苦,想要以死了结,然而凌凡又怎下得去手。
“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你。”凌凡淡淡道,那架在战奴脖子上的长剑收了回来。
战奴眼露诧异,武场战奴,只要出场,就是必胜,如果败在了对手手中,对手就会将战奴击杀,因为战奴上场几乎就是生死之战,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就连柳峰,当初也击杀过一个战奴,此刻凌凡竟要放过他!
“我被施展过秘法,强行提升了战力,算是作弊来对付你,你也要放过我?”战奴扭曲着脸庞,沙哑道,他不信凌凡没有看出来他是施展过秘法的。
“既然是被施展秘法,你也算是被逼所为,我不会杀你。”凌凡道,他要杀战奴,早就已经动手了。
战奴忽然笑了一下,笑声颇有些凄凉,他眼含悲切之意,道:“就算你不杀我,今日过后,我也会成为废人,活着,或许比死还要痛苦。”
“从被卖入这个武场,我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凌凡眼眸微闪,深深的吸了口气,片刻后才道:“命运,应当由你自己掌控,即便你沦为了武场奴隶,也不应当自暴自弃。”
“你既然将成为废人,武场恐怕也不会留你,如果你还能活着出武场,想要找回自信,自己掌控命运的话,就到天剑宗来找我。”
凌凡显然是被战奴的悲凉感染,他们是奴隶,被贩卖的奴隶,身份低贱,没有人将他们当成人看,他们没有自由,更没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
然而,他们同样也是人,为何就要承受着牲畜一般的屈辱,为何就要一辈子为低贱的奴隶。
以前凌凡并没有理会过这些,不过现在碰到了,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淡漠的不去理会,他想尽自己力帮一帮这个战奴,即便他成为了废人,不能修行,只要能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就已经可以了。
战奴涣散的双眼闪烁了一下,他盯着凌凡,沉静片刻后,忽然冲凌凡深深的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