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战书上八个大字娟秀有力,似是女人笔迹:欲取古经,回头一战。
申生见这战书仅有八字,愤道:“这秦人岂有此理!”
原来当时双方对战必先下战书告之,所谓师出有名,这战书上需注明邀战时间及地点。诸如:近者奉辞伐罪,旌麾南指。某将军束手。今治战车万乘.愿与将军会猎于吴洛邑郊外十里。
可这秦人战书简略八字,前无古人,简直莫名其妙,申生岂能不气。
众人看了战书,也均是疑惑的看向陈完,均不知这秦军搞的什么鬼。
陈完默然不语,他看向南岸的洛邑,眼中迷离,回想数年前在下山之前,与道玄真人的谈话。
陈完眼神中抹过一丝犹豫。自从拜别师尊下山以后,陈完官拜晋国上将军,聘为太傅,位列三公,助一方诸侯攻城略地。
可陈完自始至终并无得意之喜,反而自觉始终未有片功可炫,未曾敢回到祭拜道玄真人的仙位。
如今果如道玄真人所言,这天下大乱,正可建功立业,历经磨难渡己之劫数。可当年小师妹盗取岳麓阁《连山奇术》,私自下山,陈完最为气怒,立誓要将《连山奇术》夺回,归还宗门。
两者孰轻孰重,陈完因此犹豫片刻。
陈完收回思绪,眼中坚毅,他望向南岸,眉尖一挑,道:“就此下寨安营。”
申生脸显迟疑,道:“此时天色尚早,何不趁早过了河,在南岸扎营?”
陈完沉吟片刻道:“不急,卫、南燕联军在洛邑东面扎营与周军对持,一时之间,还攻不进去。我琢磨着这秦人定有后招,你增派斥候,再往西探寻。如秦人有任何异动,直接来报。”申生领了命,脚下踏马,奔驰而去。
翌日清晨,扎营在河边的晋军军营之中,各自煮饭烧火,炊烟缭营。
陈完中军帐旁,森严壁垒,帐中陈完正和众将摆弄着沙盘,绸缪帷帐。
忽然,中军帐外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由远及近驶来,那快马长嘶一声在帐前停当,马上斥候翻身下了马,口中高声呼道:“急报!”
那斥候对帐外卫士亮出令牌,被允进入,直接冲入帅帐内。他冲得急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顺势跪了下来,报道:“启禀主帅,后方有紧急战情!”
右将军毕万眉头紧锁,正要呵斥,陈完一摆手止住说道:“有何情报,快讲。”
那斥候也不等战报军情呈上,说道:“今日丑时,秦人不知从何处越过安邑,袭占了我军河阳大营,将我军屯在大营里的粮草尽皆焚毁了。”
申生大惊失色,怒道:“此话当真?”
斥候道:“属下亲眼所见,当时秦军正在大营里点火焚粮,属下这一队兵士均是看得真切。我正折返,不慎被秦军发现,幸好属下马匹甚快,这才逃了出来,其余兵士则…”
申生、赵夙、毕万听了此言,均自诧异,秦军竟敢刚下战书就袭击己方大营,岂是君子所为!
原来这下了战书,亦要等双方摆下阵势准备妥当,这才能开战。即便如今礼崩乐坏,卫公朔造反,却也先将战书呈了周王,约定一旬之后在城郊开战。
申生怒道:“这秦人果然与狄人无异,一帮龌蹉小人,这,这岂非君子所为。”
陈完听了这则战报,忖思良久,笑道:“她还真不是君子。”
“唉,”申生沉重地叹出一声,道,“前日秦军还在安邑,那安邑又重兵防护,本以为秦军会循水路下来,没想到……这都怪我思虑不周,小看了那秦军…”
陈完却摆手道:“太子殿下不用自责,那秦人本就凶悍狡诈,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