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身体劳累,更多的却是心伤祖父的辞世。“祖母不要在操心了,那些事就放手让管家和下人去做吧。你只要好好保重,就是成全了孙儿的孝心了。”
老夫人笑着摸上他的脸颊:“你母亲去年早些时候走了,那时候你面上不显,但是我和你祖父都知道你伤心呢。还有,这次你在暗处守灵的事,其实我都是知道的。你小时候出了那样的事,又被养在虎狼巢穴,我很担心你的心性是不是也要坏了。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祖母老了,就只嘱咐你一句,凡事不要钻牛角尖,凡事要留有余地。不要心性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
公子丹从没听祖母说过这样的话,联想到自己的身世,还有亲人的遭遇,鼻子一酸终于是落下泪来。他不住点头,脑袋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让祖母放心。
祖孙二人相互握着手,皆是泪眼婆娑。边关之行,只怕也是磨难重重,谁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或者见到对方。
公子丹看着被侍女簇拥而去的祖母,只觉得她的身形更加佝偻,平日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歪斜,几丝银发脱离了束缚,在微风中飘扬。
他身边的宫人正在收拾屋内的茶盏,还有他出征要带的衣物器具。安静了没一会儿的厅室,又开始忙碌起来。公子丹倚在廊下的柱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仰头看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初晨,天还未亮,公子丹早早起来,打点过后便要牵马准备开拔。这时,他的贴身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还没等他问话,便跪在地上边哭边说:“老夫人去了。老夫人去了。”
公子丹脑袋轰的一声,竟无法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怔了片刻,他却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才勉强抖着嘴唇问:“你说谁?”
小厮狠命的磕着头,满脸的泪也不擦,哭号着:“将军府的老夫人昨夜便走了,说是从咱们这里回去没多久,就不行了。医士用药吊了很久,但是到了晚上也是无力回天。就,就走了。”
“为什么没人来回我!”公子丹暴怒,怒吼中额角青筋暴露,双目通红。
“咱们的人都被阻在宫外,说是落锁后,没有王上手谕谁都不能进来,连消息也不能传。”
公子丹听后不怒反笑,继而捶地狂笑,宛若癫狂。
“你把殿内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公子丹对小厮下了个命令,然后以手撑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军队并未按照既定的时间开拔,而是早了很多。导致很多人都没能去观礼,当然也包括王上。
“这小子。”王上听说后,也不过就是随口轻斥,并不觉得有多严重。
而后又有暗桩来报,说公子丹在出城门前,带着军队在将军府前跪着磕了九个响头。听到这个消息,王上的脸色终于开始变色。
接着内侍庭的人惊慌失措的赶来禀报:“王上!公子丹殿中所有的侍从,全被斩杀了!”
“你说什么!”
王上拍着案几暴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