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俘虏被坑杀了。
昏黄的天空,灰色的远景,被血浸透已经发黑的土地。白衣将军在整个画面中显得十分扎眼。
也许是画师故意为之,白衣将军的脸变得十分模糊,看不清五官,更不要提表情。
战俘像牲口一样被赶到坑里,上面已经有人开始向坑中填土。
冉童紧攥流觞的衣袖,太阳穴开始鼓胀。尖锐的哀嚎,如同无数钢针,瞬间射向他的脑袋。
流觞无法感受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只得加快脚步,希望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痛苦终有结束的时候。冉童如是,画中人也一样。
画面里,远景处有一个白色人形,应该就是白衣将军。近景是一处平坦的土地,红中泛黑,上面‘长着东西’。
冉童一手抓着流觞的袖子,一手捂着嘴弯腰干呕。
流觞拿剑的手也开始颤抖,只能靠不住的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平坦的土地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向上伸出、五指张开的手!
那些战俘,他们想活下来!
是战争本就如此残酷,还仅仅是因为那个白衣将军?
流觞心头升起浓浓的厌恶之情:‘这样的人,活该生生世世被幺女的诅咒追讨!’
所以,当他看到白衣将军身陷囹圄的画面时,半分同情的心思也没有,甚至觉得大快人心。真希望一切都是画师的臆想,只为布置阵法而设。但他心中也清明,画中所说的故事,绝对和开门钟镇在这里的秘密有关。
他甚至想,也许那些鬼火就是被坑杀的俘虏。那么,整个王城在很久以前就是某处战场。
‘鸣国的王还真会选地方。’流觞无声的摇了摇头,转念又想到,如果王城建在杀伐气浓重的地方,使用得当会对国家的气运有帮助。‘胆儿真大!’他在心中佩服鸣国开国君主的霸气,也悄悄的鄙视给出这个建议的某位‘能人’。
如此行事作风,倒有几分慕知秋的风范。怪不得他明知有叩神钟,还要在王宫前布下囚冥阵。古代战场,怨灵积压,绝对会将法阵的功效发挥至最大,可是带来的反噬也不容小觑。也不知慕知秋的哪个倒霉弟子,负责布置那个倒霉法阵。绝对是非死即残的下场。
流觞撇着嘴,有个念头一直往上窜,怎么压都压不住——慕知秋不会就是那个白衣将军吧!他那么喜欢穿白衣服,做事又没什么底线。最关键的是,如果画上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他干嘛每年费劲巴拉的来这里建退魂罩,还敲开门钟的?
以流觞的认知,慕横舟那个人,从来不多管闲事,简直比猪还懒,尤其怕麻烦。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