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衣青年就是在落钟山上被打晕,后来被穷门的人带走的慕景。
眼睛有些花,不太能看清红衣人的样子,但是听口音,应该是他认识的那个穷门师兄。
慕景生性单纯,对于门派之争一向嗤之以鼻。他总认为,都是侍天殿门下,就是因为修习路子不同,实在不至于当成仇人看待。
况且,这位干瘦的红衣师兄还救过自己,平时也总在江边碰到,一来二去的算是他自以为的熟人。
慕景摆摆手,后颈还是疼的不得了,连带半边脑袋也肿胀着。
“这是哪里啊?”猛地想到,还有师傅交给的事情没办妥,大叫出声:“糟糕,师傅要我给大师兄带话呢。”虽说是无关紧要的一句吧,但怎么也是师傅的重托。在他心里,师傅说的每个字,那都是比圣旨还要金贵的。
“哼,”干瘦的红衣男子嗤笑,“你当他是师傅,他可不曾当你是亲徒弟。”
“怎么说话呢!”慕景拍打着湿漉漉的草地,怒目而视。“我是没你厉害,但你要说我师傅坏话,我也是可以拼命的!”
想他十几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多亏师傅全力救治,才能保住小命。虽然病过一场,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但是师傅的恩情已经烙在心里,一刻也不敢忘怀。
干瘦的红衣男子摇着头,似有无限慨叹:“你这样重情义,不知是好是坏。你只记得师傅恩重,可还想过自己的父母?”
慕景怔住,心中一阵抽痛,眼睛避开火光望向旁边的焦土堆。他不爱看火光,因为会没来由的心痛,外加流泪。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还记得病刚好的时候,简直连蜡烛也见不得。哪怕一个火星,都能让他哭到肝肠寸断。
大师兄慕横舟为了他,没少想办法,到最后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同门的关怀,师傅的爱护,让他的这个毛病逐渐治愈。可是,谁都不知道,他心里还有一处畏光的地方,就是他的父母家人。
自己为什么被带到慕天门?家乡是哪里?亲人在哪儿?他苦苦的寻找答案,却始终无果。不敢明着问师傅,怕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如今提及,慕景心中又掀起了波浪,他没好气的回应:“管你什么事!今天两门之争如火如荼,你却跟我在这里聊家常?”
“家?”干瘦红衣男子长叹一口气,“慕景,你曾说你生过一场重病,以至忘了年幼时的种种。我根据你说的只言片语,找到了这个地方。你且看看,是不是有些熟悉?”说着起身跪到他身后,用两个拇指狠狠压向慕景的太阳穴,两手中指则死死的扣住他头顶的百会穴。
“你别……”
慕景手忙脚乱的想拔开他,奈何手上力气不够,挣扎了半天,还是妥协了。
精神开始恍惚,身体有种炙烤的感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仿佛天边的炸雷。
“哥哥快来,柯先生讲故事啦。”
“战止,去捡些干柴。”
“我带你们走,去找柯公子。”
“忘了也好,今天开始,你就叫慕景吧。”
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一声声呼唤在耳边回响。
他是……
他就是……
他怎么会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