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看薛博士越觉不对,心下也想不明白,这玉琀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丢了就丢了,更何况秃鹰伤得很重,薛博士不像是个不顾大局的人啊?
我们只管架住薛博士一行人往外走,渐渐地薛博士也不再念叨,自行走了起来,脸上满是一种怅然若失的神情。
我们心情十分沉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毕竟大家都眼睁睁看到林非在我们眼前灰飞烟灭,可是薛博士之前一直说的她还活着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她是指林非又或是别有所指?这或许只有他才知道......
我们出了墓室,又进入了相同形式的地道,余教授边走还在边告诉我们,这个方位和他的预判完全一致,前面应该还有一个下坡通到我们来时的拐角,这是原路,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可我们现下的问题在于,来路已经彻底被埋了,所以最好的路径应该是到地面上去,而不是继续冒险回去。
余教授用手指了指头顶,意思是我们完全可以就在这里用同样的方式炸出一个洞上去,这种方式虽然直接,但也有极大的风险,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头上离地面有多远,更不知道上面会有什么潜在的风险。
我抬头看了看,用工兵铲铲了一铲,坚硬无比,余教授摇了摇头说:“这是火山砂岩,况且在这种零度的环境以下基本和铜墙铁壁无异,除了炸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
“艾吉这里的雷管不多了,如果一次不能成功,那我们还是会被困死,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原路返回,毕竟那里是地道的起点,按理不会太深,上去的把握较大,不过,不知道那些蛟群还在不在上面......”毛三也提道,一说到蛟群,大家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以我们现在的战力,在没有任何掩护的情况下,上去还不如在下面等死。
正在大家打不定主意的时候,秃鹰忍痛对我们说:“不行,我们必须原路返回,我不相信大校会就这么死了......我们难道不应该弄明白怎么回事?况且她的背包里还有C4,够你们出去的了。”
我们都低下了头,只有秦思诚担忧道:“什么意思?你不出去了吗?”
“我的命是她给的,无论如何,我不可能不明不白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你觉得这样就能对得起她吗?如果她泉下有知又会怎么想?你不过就是个逃兵而已!”余教授质问秃鹰道,我们也都纷纷劝秃鹰想开一些。
谁知秃鹰蓦然直视着余教授严词道:“你认为她死了吗?那请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以另一个姿态出现在棺材里?刚才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我们炸毁吊顶之前,棺材是泡在尸油里的!我只能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林非。”
余教授被秃鹰问得哑口无言,这里有太多的谜题,而且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破解的可能,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甚至远比大家相互之间的猜忌更加危险,那就是不同的选择和信仰。
从我的心底来说,我宁愿相信林非还活着,可我的理性却告诉我,林非已经死了。
我们沉默了半晌,虽然不愿意接受,但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林非的背包对我们来说又多了一分希望,我们有理由相信,林非腿伤的恶化使得她不得不放弃沉重的背包,在这样的共识下,我们继续埋头往回走。
边走的时候,我还注意到薛博士拿出那面青铜面具不知在看什么,我悄悄的靠近他叫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听到,我只能小声地问小楚,这东西有什么古怪?
小楚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搞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更让人疑惑的是,她有意慢了下来,我看出她是想避开薛博士和我谈所以也和她一起走到了队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