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纷纷下了电梯,薛博士和我把毛三也拖了下来,他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就像在拖一团棉花。
“什么在笑?”余教授捏住毛三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人,好多人,还活着。”毛三喃喃道,我看到他的眼睛十分游离,根本聚焦不起来,看来真是吓得够呛,可我们就是从那长廊走过来的,哪来的好多人?更别提什么笑,这人这次不会真的疯了吧?
余教授又问了他几个问题,毛三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和当初刚从直升机上醒来时如出一辙。
“让他冷静一下就好了教授。”秦思诚说着已经给毛三打了一剂镇定剂。
余教授没有办法,只能放开毛三,可恐慌是最容易传染的,我始终无法把这个笑的念头从脑海中去掉,我想起了那些虚掩着的宿舍门,难道里面还有人?
可这又怎么可能,就算有也是尸体了,尸体又怎么会笑?
林非径直走了,她看上去一点也没受影响,我们只能连忙跟上她的脚步,一想到她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她难道知道缘由?该不会那些宿舍里真有死人?可细细想来这一点也说不通,毕竟这里又没发生过战事。
随着毛三的熟睡,我们也就把刚才的那些恐怖都当作癫狂的一部分了。我这才发现,这第二层可不是一般的大,出了电梯井,我们就站在道路边缘了,难怪之前听林非说这下面还有解放牌卡车,这些道路足可容纳两辆卡车同时通行。
道路中间还有几排铁轨,应该是运输一般货物所用,循着道路照去,强光手电再次“碰壁”,如果说上一层的长廊算是幽深的话,那么这里就可谓是极度深寒了。
“往哪里走?”余教授问道。
“跟着电缆走,先和秃鹰会合再说。”林非一马当先,我们也加快了脚步,不过一提到秃鹰的名字,我又有些畏缩了,他已经向我公开宣战,可我却一点也不明就里,世上最难受的莫过于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当然我始终坚信秃鹰是被误导了,一心想着等他冷静一下就能重归于好。
这些比大腿还粗的电缆密密麻麻铺设在墙头,就像一条条紧挨在一起的巨蟒一样,几乎覆盖了半面墙壁。小楚咦了一声再不敢看,这般景象看得连我这没有密集恐怖症的人都觉头皮发麻,我注意到,还有大半的电缆通向地下,这感觉实在太过奇怪,毕竟我长这么大发电机也没少接触,可这么粗的电缆却是连在电视上都没见过。
“这么粗的电缆……下面还有一层吧?”这时就连余教授也惊叹道。
“对,下面还有一层,不过我还没找到入口。”林非这次没有隐瞒,我和薛博士听罢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我想我们都发现了一些异样。
是的,在电梯上时我就注意到了,上面只有两层的按钮,而下到这一层来的时候,电梯井也就到底了。难怪当初听到林非称呼上一层为第一层,而到了基地正门这一层却叫第二层,这样从上至下的划分只能说明地下还有第三层,甚至是第四层。
而那些巨蟒般的电缆大多都是通向地下,它的入口就连林非也不知道,这说明什么?我突然前所未有的好奇起来,难道下面是军方的秘密实验室?
我们就在这样各怀心事的万念俱寂中孤独地行进在深邃的道路上,时不时探测一下道路两侧,都是一些同样规格的仓库,可以依稀看到里面还摆着一些稀疏的木箱,在昭示着这个基地曾经的繁荣。
终于,我们走到了十字路口,这里也是电缆和地轨的交汇发散点,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基地的中心,林非用手表定了定方位朝右便走,一面对我们道,“沿着这条路,我们就能走到基地的正门。”
我们一行也就跟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