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我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想是大家都难以入睡,遂很快将行囊收拾好陪秦思诚去照料秃鹰,然而他还是老样子,呼吸依旧平和,此刻我倒有几分羡慕起他来。
队长审视着我们收拾完毕,当先扛着秃鹰出发,爬上雪坡继续行进。还好这两日天气渐好,雪层变薄变硬减轻了我们的负担。
我们溯溪而上,中间我和薛博士一起换队长扛了几次秃鹰,毕竟在这样的坡度下秃鹰的体重不是我和薛博士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好几次我瞄了瞄那个偷猎者,真恨不得让他也来做点苦役,然而他只是游走在队伍后面,满脸轻松,就像个观光游客一样,这不由让我更为厌恶,只是队长也没有约束他的意思,这就让我更加大惑不解了。
李自强恢复得还算不错,中间还换了我几次,不过以他的体能实在是杯水车薪,倒是小楚也要来换我和薛博士扛秃鹰让我们尤为感动,如此种种,倒是让我忘却了昨天以及前天发生的那些事,我们是一个团队,团结就是力量!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算是越过了山脊,无须赘述。遥望着眼前的豁然开朗的雪原,我感到分外轻松,将所有烦忧都丢在了身后。
队长拿着望远镜在雪原上扫视,我们都迫不及待地希望从其上找到一些大校的踪迹,然而并没有,直到队长找到了昨天的坠机点!
这算是今天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却也是一个沉重的消息,余教授接过了队长的望远镜看了看,一边喃喃道:“奇怪,直升机的坠机点在雪原中心,按理说油料危急,林非翻过山头就应该紧急迫降才对,我看这直升机的坠毁姿势倒更像是直线坠毁!”
“直线坠毁?”薛博士问道,也拿过望远镜看了看,形势一度僵化,大家纷纷屏气凝神,不敢去想后果。
“对,直接坠毁,意思就是没有任何人工操纵或是迫降的痕迹,这样的坠毁往往是机械故障,或者干脆就是被击落。”余教授直言不讳。
难道林大校真的凶多吉少了?此刻我审视了一下大家的神情,更加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飞机的重要部位也动了手脚?我感到队伍中好不容易升起的轻松的情绪又蒙上了一层黑幕,可会是谁呢?我绞尽脑汁,实在找不到怀疑的对象,毕竟说实话,当时只有李自强一个人在飞机上,以他的模样根本就不可能有能力去搞这破坏,我快疯了,心底的不安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然而还有一种解释更为合理,那就是大校并不需要紧急迫降,在昨天那样的天气下迫降是有很大风险的,对她来说,跳伞或许才是最佳的处置方式,这也使得她能够先我们到达,别忘了,她是一个从不落后的人。”队长站了出来,面对着余教授显得不卑不亢,他的话再次在我们心中点起希望,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跳伞这茬,林非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我再清楚不过。
“哼,都是疯子,多说无益,看看就知道了。”
余教授走了,听队长的语气,他和林非应该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而很显然教授对林非的作风并不欣赏,这样看来他在队伍里的存在就更值得玩味了,不过我知道上面的意图并不是我所能猜到的,所以又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去往坠机点的路程。
这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积雪平原,四面八方为群山所环绕,我猜测,我们的目的地应该就在这周边的群山之中。雪原的尽头,有几座冠绝群山的雪山,它们连在一起,构成了昆仑山脉中的一道完美屏障,山腰以下尚有几处冲积平原与雪原连成一片,犹如一道天然的阶梯,然而沿着山脊看去却又笔直犹如插向苍穹的利剑,煞是雄壮。
我们行进得非常缓慢,队长也一直在搜寻一些其他证据,是啊,林非如果幸存下来也一定会让我们找到她的,因此也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