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不知睡了多久,我醒了。奇怪的是,我发现,不止是我,几乎机舱里每一个睡觉的人都醒了,除了秃鹰。
窗外雪花飘飞,早已填满天际,我心中一紧,十分害怕又要经受一次白色恐怖,也就不敢再看,任由飞机在雪山之巅摇荡。在这里,风声尖厉得就像死神,螺旋桨的声音早就杳不可闻,大家很有默契地各自检查了一下安全带,似乎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事件的准备。
薛博士正在端详玉佩,我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因为这枚玉佩看上去黑不溜秋,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晶莹剔透,还是薛博士见我一筹莫展的模样对我说道:“这就是我们俗称的昆仑玉,是到了近现代才被人们发现的,多用来冒充和田玉,可惜没过多少年就面临被开采一空的窘境,没想到古人早就将之利用起来了,传说居然是真的?”
“什么传说?”我一头雾水问道。
“传说昆仑乃万山之祖,乃中华第一神山,更是诸神仙聚之所,这才有了后来西王母在瑶池宴请诸神的神话雏形,也正是在这里,诸神种下神玉,千年尚未能出,用以形容昆仑玉之独一无二,可以想见在古人那种时代,昆仑玉的价值几乎就等同于传国玉玺的价值,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这枚玉在棺液中泡了很久,吸附着各种物质,上面的图纹已经无可辨认,所以现在看来自然平淡无奇。不过可以推知的是,昆仑之玉在当时应该是国家宝藏一样的秘密,因此后世才出现断代,这更加说明,棺材里的人绝不会普通。”
我听薛博士通过这么一点线索就能把问题说得头头是道,不愧是大知识分子,经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神奇,难道这里真的曾出现过先进的文明?和我们的目的地又会不会产生什么联系?我忙又问薛博士:“那这些人的后代会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墓葬传统,实在太不简单了吧?”
薛博士却一个劲摇着头:“关于这片土地的未知实在太多了,光是想这些人从哪里不断找来这么大的乌木并把它运过来便能叫人想破脑袋,哎!太可惜了!船棺内一定还有更多更贵重有历史价值的文物!现在就算确定了这枚玉佩的年代也未必就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我见薛博士越想越痛心便闭了嘴,心想,玉佩上的图纹或许能解决一些问题,不过那也是回去之后的事情,也就与我无关了,想到这里,好奇倒是战胜了一些隐在的恐惧,不过这一切都是我不能掌控的,经历过这一次的凶险之后,我也彻底摆正了心态,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一路以来余教授倒是出奇的沉默,对这枚玉佩也毫不感兴趣,我越来越想不通他到底是哪门子专家。我又看了看一路以来毫无存在感的李自强,此刻更是焉得不成人样,在颠簸中吐了好几次。
唯独秃鹰,依然毫无声息地躺着,他的脑中藏着我们想知道的一切,难道他的灵魂真的会被留在死亡山谷?
胡思乱想之际,我发现队长不知什么时候进到驾驶舱给大校当助手了,他们可真是什么都会,就在胡思乱想之际,队长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我的眼神,他对我点了点头才道:“大家准备好装备,我们的油料所剩无几,必须马上迫降,务必带齐东西,接下来还有一天一夜的行程。”
虽然我们早已被告知可能出现的结果,手心还是捏了一把冷汗,这可是昆仑山脉深处啊,一天一夜的步行,光想着便有种快交代在这的错觉。不过大家还是非常熟练地打整好了装备,秦思诚又很贴心地指导我们做了一副简易雪橇,用来拖运秃鹰。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颠簸,我们都很有经验地闭上眼睛抱起头,直到直升机悬停在松软的雪坡上,我们相继跳出机舱,直到队长背着秃鹰最后跳下,我猛然想起什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