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况,也着实令司徒康大为惊惧,帝王已是二十有七,体貌皆似在马背上打江山养成的,身强体健,骁勇无敌,今日一见,更是有一种力缆狂澜的野性与暴戾。
司徒康不知道帝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又见他衣裳破损,面色有污,胡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未曾刮过,幸而没有络腮胡子,否则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司徒康单膝跪地:“末将来迟,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股子乳香传入鼻端,萧辕何等心性,立即想起一事来:“你适才去见了皇长子?”
司徒康愕然。
想来陛下消息灵通,已经知道自己当父亲了,只是……..皇长子?看来陛下也并不是全都知情。
萧辕心头有太多的疑惑,司徒康亦是。
却在下一刻,帝王眉头骤然一蹙,像是剧痛袭来,他阴沉的嗓音仍伴随着君王的威严与肃重:“传御医!”至此三个字,仿佛蕴含多般无奈与耻辱。
他始终不愿向任何人展示脆弱的一面。
司徒康并不知道是谁负伤了,直至帝王跳下马,方才瞧出了端倪,帝王这腿……..帝王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司徒康随即低下了头,倒也不敢多看,立即着汪直御前伺候,随驾的曹忠未曾跟着回来,多半是已经没了。
帝王回朝的消息一径传开,青城之前嘱托过的托孤大臣,洛景航,箫苏,司徒康皆上前侍驾。
萧辕听了这些人的禀报,才知他的七少爷究竟干了什么,她倒是深思熟虑,既没有让洛家人全全辅佐皇长子,也未让萧氏子孙涉政太深,独留了一个箫苏,另外鲁素自成一派,三足鼎立,一时间乱不得。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想着给他报仇,朝堂和孩儿都不要了么?他真想好好惩戒她,最好是能摁在膝头,狠狠打她的屁股,要是现在能看到她,闻到她香而幽的身子,他大抵能彻底消除疲劳。
萧辕回来了,内心还是空落落的,幻想了无数次她扑向自己怀里的画面,可他一回京却听到她远征的消息,还是和潘岳一个阵营!
御医上前检查伤口时,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帝王左大腿外侧皆是紫红肿大,裂开的地方足有食指之粗,血肉模糊,不像是新伤,倒像是旧伤裂开后愈合,愈合后又裂开,反复使然才造成的。
也不知道帝王一路是如何孤身回京的?
“朕临走时是怎么说的?你等都是朕信任的人,如何不拦住她?她一个妇道人家,倘若被掳……几位就没想过后果!”
萧辕额头溢出了豆大的汗珠子,随着太医手下柳叶刀的深入剐割,骨头碰触金属的声音刺耳醒目。
洛景航,箫苏几人尚且还好,立侍的宫女早就吓的脊背发怵。
帝王从头到尾却从没哼过一声。
众人心里叫苦啊。
帝后都是性子倔的,谁又能拦得住?
洛景航撩袍跪下,很有觉悟的忏悔:“臣这女儿自幼当做男儿来养,性子顽劣倔强,当日对陛下的死讯深信不疑,一心扑在复仇大业上,臣等如何能拦得住?望陛下恕罪。”
这哪里是忏悔,分明是变相的邀功。
此时此刻的洛景航的确有与有荣焉之感,南燕历来一直在大齐周边侵扰,再是擅长游击,就是先帝那会,也对南燕无计可施,却在短短几月之内,被自己的女儿给覆灭了,洛景航觉得他打了一辈子战,还没像女儿那样速战速决,雷厉风行的,加之从探子送回来的消息中获知她所用之法,简直是出神入化,虽说不符时下两国开战的规矩,但胜者为王,胜了就是胜了,这今后北边也该安稳数十载了。
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