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明白最好,听明白了你要去找圣上算账,这怂恿弑帝的罪名本宫可担待不起。”莲后走到案边,尝了口下人刚刚沏好的新茶,想喝第二口,皱了皱眉,倒在了一边。
“男人啊,喜新厌旧不可怕,朝三暮四也不可怕,怕就是怕不知满足,总想着新鲜玩意。这逆天改命之术,本宫一个小小妃子,又怎能轻易得到呢。”
刘白渐渐冷静下来,莲后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有夏元帝的影子,“为什么?难道你们两个人都嫁入了皇宫,他还觉得不够好么?”
莲后转头,看向了窗外碧波荡漾的南山树林,“你还小,恐怕未及房事,嫁给圣上的奇才俊女何其众多,本宫和她能分了半壁江山,自是有原因的。但茶尝过了,就想换个新口味,圣上不开口,只给本宫这么一本奇阵,本宫不明所以,只能夜夜独守空房,直到有一日,本宫在她榻下也发现了这本书。”
刘白再是愚钝,也算明悟一丝,莲后性寒,宛如冰莲,自己母亲属火,自会热辣一些,圣上就是想尝尝那诸天寒火阵的刺激。
想到这里,刘白心中怎能不生出厌恶,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要说些什么。
莲后也不再言语,似乎提及这些,也让她心有呕意,十六年了,自从那次朔月之变,她和夏元帝之间,也永远隔上了重重南山。
刘白想要翻身,不想让莲后看见自己这张因为难过而扭曲的脸,动了动胳膊,才想起,自己这幅模样,她就是想看也看不见。
一切的本因,皆是源自帝王一念之欲,多么荒唐,多么可悲。
可是,为何刘庆峰说刘平一让自己来京都找他,是为杀了自己,为何自己的生死会跟莲后牵连,他想问,可此时却问不出口。
“你一定在好奇,为什么本宫突然不杀你了吧。”刘白正在猜测,莲后反倒开口。
“见到你第一眼,本宫就知道你是她当年送走的小家伙,当时救你,是给墨儿一个机会,可惜他太蠢,竟把你送给刘家,所以只能杀了你,免得再起风波。”
莲后也不在乎刘白想不想听,自顾自的慢慢说。
“可你终究还是走到了阳光底下,杀或不杀已经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刘白想笑,在这些人的眼中,自己宛如蝼蚁,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是否有用吧。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夏元帝?”
莲后微微有些吃惊,刘白的脑子转的够快,稍微提点几句,竟是猜出了她的意图。不过他不知道,莲后不杀他的真正原因,仅仅只是因为那修髓雷火。
“对付不对付,是你的选择,若不是念在你还应唤本宫一声姨娘,今日这些话,又怎会告诉你。”
“罢了。”莲后转身,走到了门口,“你伤好了就回刘家吧,顺便把刘庆峰死了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改立家主,早些做事吧。”
刘白不太明白,莲后怎么还敢把他放回刘家,哪怕刘庆峰已经死了,刘家还有那么多高手,自己这一去,就算不会遂了她的心愿,贸然去杀夏元帝,但也肯定会将莲后和刘庆峰的恩怨告知,她就不怕惹麻烦上身?
“对了,顺带提醒你一句,现在的刘家应该有场好戏,你若是想看,可要早些好起来,呵呵呵呵。”
莲后的身影伴随着笑声消失,这笑声让刘白想起那日,诸天寒火阵中,刘庆峰得知那八字叮嘱时的苍白笑声。
“过暑焚焦,望朔而煮,当年因为母亲,让我逃出一丝生天,难道莲后是要再等朔月,完成当年憾失?院有荆棘,在难自安!刘家!有莲后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