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白尽量让自己的面色显得平静,口边之话硬是咽了回去,从这一刻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绝非往日里看到的那般,是个等闲农夫。
而自己的身世,也足够搅动京都这一摊浑水。
很多时候,沉默不语其实就是一种认同,王子俊心有另想,不再点破,声音抬了几分,“没想到京都还有口吐灿莲,才思敏捷的才俊,子俊甘败下风,兄台既明澈通理,何不上擂一辩,搏个好名声。”
刘白摇头,“我只是来这里找人,碰巧路过。”
风急火燎赶来的朱墨,听到这话,这声音表情凝固了起来,神色有些不安的看向高台之上的莲后。
莲后面若寒霜,昨日朱墨亲口保证带刘白进京,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他的那两个侍从刘府认得,无论刘白顶着那张和自己九成像的脸,还是带着人皮面具,都绝对不会活着离开刘府。
若是先前还有怀疑,现在也能肯定这个蒙面少年,正是刘白。
现在的刘白几乎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这里他要是开口寻找刘庆峰,就算刘庆峰不想搭理这种无名之辈,都要摆出亲和仁爱的样子来。
“哦,不知兄台要找何人,子俊近年逛过不少京都酒肆,小道消息还是知道些的。”
“他要找的是我!”朱墨朗声,“当日一招未分出胜负,我心中也是遗憾不已,不如明日午时武会,我们在擂台上战个痛快!”
快步走到刘白身边,低声说到,“只要明日你赢了,我亲自带你去。”
刘白看了眼朱墨,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王子俊,“好,你若再食言,不论你是牧云王府的小王爷,还是当朝圣上的小皇子,我都会斩了你!”
言罢,转身,没有理会哗然的人群,刘白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调养一番。
“大人,这个小子倒是有趣的很,看来似乎和朱墨有仇,不如拉拢一番?”角落里,刘庆峰眯起眼睛,不知为何在刘白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一个既熟悉又陌生,既敬畏又痛恨的人。
“不急,你派人去保护下他的安全,至少在明日武会之前他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刘庆峰平淡的下令,心里却不太平静,明日武会,似乎会发生什么惊人的事情。
文会被王子俊这么一搅局,显得有些无趣,人们都在热议那个突然出现的蒙脸少年和王子俊,反到对台上的九个青年才俊不怎么关注。
顾子烟到没有说什么,夏元帝出现,刘白也出现,那说明两个她尚且关心的人都没事,噗通跳下擂台,也是径直走了。
夏元帝的脸色变幻几次,最后开口,文会才得以继续,众人也才注意到当朝圣上圣后可还是在场,不把文会进行的精彩些,倒霉的最终还是他们这些看人脸色的普通人。
“他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大帐内,莲后纤细的细眉倒竖而立,脸上的怒火难以抑制。
当时自己一时心软,救活了他,本以为终日关在南山后院,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儿子的野心,竟然会做出这般愚蠢的事情。
“母后,明日武会,我定会失手杀了他的,您何须这般动怒。”朱墨站在席下,心中又惶恐,更多的是想不明白。
“失手?你失了多少次手了,你可知,你父皇对你早就生疑,之前还用立你为储来试探本宫,这次不需要你插手,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明日武会,给你提供那么多天材地宝,若还是无法夺魁,就滚去南杨做你的小世子去!”
朱墨默然,行了礼,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大帐。
牧云王在账外看到一言不发的朱墨,叹了口气,“墨儿,你也无需太大压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