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此事关系到京都无数人的性命,还望兄台谨慎三思啊。”
父亲的嘱托又怎会关乎无数人性命?刘白有些困惑,寒霜茶的后劲散发而上,生生塞满了他的咽喉,尽是苦涩。
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把事情先往坏处想,终归是谨慎些的。
朱墨心中虽极不愿刘白点头,但此时却也有些梗塞,不知是同样感到茶苦,还是另有感慨。
弹开酒塞,灌了口烈酒,朱墨怅然喟到,“那刘兄要找这个人,他知道或不知道呢?”
刘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怎听这朱墨语气,越来越不想让自己找到这个人了,父亲自打自己记事起就从未离开过新源,也没有什么外界书信,此番遗嘱,想必也是那人不知,否则何须自己千里迢迢赶来。
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虽然莫名,刘白还是老实回答。
他不知道,若是这一次他还是点头,恐怕就听不到第三个问题了,丝毫不觉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转了一圈的刘白,又端起了茶杯,想了想刚才翻涌而来的苦涩后劲,有些无奈的又放了回去。
“最后一个问题,刘兄,贵庚?”朱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虚岁十六。”
刘白松口气,觉得这是三个问题中最好回答的了,却不知也是朱墨得到最关键信息的问题。刘家强盛无比,现正处在后继无人的断层期,少年一辈资质平庸,百人无一能担起修炼大任,坊间虽传刘家雪藏了一位少年天才,但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唬唬常人,不妄惹非议的说辞罢了。
刘家的血脉功法奇特,向来都是隔代强盛,总有一辈泛泛,而从现在的情况看,虚岁十六的刘白,虽不是凤毛麟角的绝世神童,但也远超同龄,算得上上乘资质,应该不会是刘家小辈,至少没有继承那强大的血脉功法。
面前雍容少年的脸上寒色减退,刘白这才注意到那墨染长袍映衬出的少年,英气逼人,言谈举止间的气质说是官宦世家,更不如是皇室宗族。
“你,问完了?”
院落安静下来,都说落雪的夜是极静的,不过今夜或是雪落得有些乱,或是少年们的心事跌宕,两人都没有感到一丝平静。
朱墨没有回答,小口的啐着杯中酒,目光穿过青松,穿过远处辉煌的皇宫,不知落向何处。
“先前你说会言无不尽,那么麻烦告诉我,我要去何处找那个人呢?”
刘白没有气馁,随便妥协不是他的风格,哪怕对面坐着的真是个皇权亲贵之流。
转过头,朱墨仔细打量着这个和自己酷似的少年,明明是同岁,却像是看到了数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充满执念。
“刘白,我们结拜金兰吧。”
刘白的嘴巴动了动,结拜,金兰?两人相识连一个时辰都不足,说什么志趣相投,相见恨晚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是想找那个人么,没有身份怎么可能见得到。”朱墨的嘴角上扬,一颗隐藏极深的小虎牙露了出来,没有了先前展现出来的重重深沉成熟,像个青葱岁月最好年华的儿郎。
“身份?那个人是什么身份,需要这般麻烦。”若只是交友,刘白尚觉无妨,可是结拜兄弟,他不想如此儿戏。
朱墨朝着远方风雪后那模糊朦胧的黑色楼宇努了努嘴,“他在那里面。”
刘白沉默了,果然还是那个刘家啊。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和你结拜就能见到他?”
朱墨笑的更开心了,看起来完全是发自肺腑的舒心,“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就算是偏隅新源,也应该知道,这大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