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头目颇为心焦。
果劲健壮的瘦脸汉子正是陈达,年三十许,神情冷峻、气势不凡。
卯时两刻(凌晨5点半),红红的太阳刚刚在地平线上露了个头的时候,攻打南堡门的山贼精兵突然发出一声欢呼,随即纷纷往洞开的堡门里冲去。陈祯见状拔出佩剑,一声令下,与陈达率三百敢死之士疾速向堡门奔去……
卯时四刻(凌晨6点),陈祯、陈达攻下南堡门后,郭咸、郭韬、郭威等人率兵退守郭家宅院。陈祯调来近千弓弩兵,从邻宅的房顶上对郭家院中一阵齐射,随即命人以撞木砸开院门,两边开始最后的短兵相接。
卯时六刻(凌晨6点半),因寡不敌众,郭咸、郭韬、郭威等人相继被擒下,郭家剩余家兵下跪乞降,却被陈祯下令全部射死。等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郭弘被陈达掷到院中的时候,陈祯突然一阵凄厉的大笑,笑了许久之后,他一脸狰狞地对郭弘吼道:“郭老狗,你可认得我?”
“哼!”郭弘一声冷哼之后,闭口不言。
“去岁你贿赂狗官,冤杀陈家上下数百口,怕是想不到会有今日吧?”陈祯见郭弘一声不吭,冷笑两声后,咬牙切齿地道,“今日我要在你面前将你子侄千刀万剐,将你妻女百般凌辱,我倒要看看你这老狗能嘴硬到何时。”
“从他开始。”陈祯一指郭咸道,随即取出拍髀(匕首),一脸平静地向郭咸走去……不一会郭家宅院中便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呼声,数十个敢死之士实在受不了这血肉横飞的场面,一个个都捂着嘴跑到院门外吐了起来,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院中传了出去。由于之前陈祯下达了郭家男丁格杀勿论、女眷任意处置的命令,郭家坞中一时血流成河、哀嚎遍地,整个场面比梁家坞被破时还要惨烈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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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凌晨7点)将近,代理郡司马孔邑再三向孔伷、孙氏、吴苋等人保证后,在秦泽、颜良的保护下乘轺车来到北城墙。从县寺通往北城墙的大道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孔家军、义从兵、新募兵等兵卒。这几日元氏城中谣言四起,有的说孔邑遇刺身亡,有的说国相弃城而逃,有的说山贼有数十万之众,不止百姓心中惶恐不安,连军心都有些动摇,如今孔邑稳稳地坐在轺车之上,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见孔邑安然无恙,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司马威武!”很快孔家军全体兵卒高声喊道:“司马威武!司马威武!……”接着不少义从兵和新募兵也加入了进来……
就这样在一片高呼声中,孔邑缓缓行到北城门处,又一步一步拾级而上,颇为吃力地登上了北城墙。登上城墙后,孔邑转身面朝城里,用手往下压了压,兵卒们这才慢慢停止了呼喊。孔邑重伤初愈,不能高声大喊,便招手将颜良唤到身旁,自己讲一句,让他喊一句。只听颜良炸雷般的声音从城头上远远传开:“元氏存亡,在此一战,勇往直前者赏,胆怯后退者罚。此战不计首级,唯以破城为要,先登者赏百金,斩贼酋者赏百金!”为了避免有人听不清,孔邑又令几个骑兵亲卫驰往各部传令,一直到所有人再无疑问之后,孔邑才和诸将往垛口处走去。
虽然此处离梁家坞较远,只能看个大概,但是见敌军散在坞堡外的营帐杂乱无章,孔邑信心大增,随即毅然向诸将下令道:“骑兵军候来异、骑兵屯长赵云。”
“末将在。”
“命汝二人为先锋,各率本部骑兵,从北向南突击贼营,将贼众驱往城东!”
“诺!”
“赐马‘豹子騧’给来军候,赐马‘赤发白龙驹’给赵屯长,以壮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