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装、携弓佩刀的骑士,为首的汉子褐面虬髯、细眼高鼻、身材魁梧,他身后的几人也是面容粗犷、神情彪悍。
几个汉子下马之后,气势汹汹地将排在他们之前的应募者赶到一旁,然后褐面虬髯的汉子大踏步来到案前,指着案上的金饼粗声粗气地问道:“打赢了这一百金就是俺的了?”
“然也,如果能胜过军中什长,亦可得五金。”募兵处的兵卒答道。
“嘿嘿,这下俺就不用往元氏跑了,打两场就能得一百多金,这买卖划算。”褐面汉子笑了笑道,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点头称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今日当值的骑兵什长原是孙家骑奴,年初随孙晏加入孔家家兵,因善骑射、长矛为什长至今。他见对方如此嚣张,便一脸怒色地道:“想挑战来军候,先赢了我再说。”
褐面汉子收起笑容,打量了这个什长两眼后道:“好!就让你尝尝俺‘铁狼’的厉害。”
“你选骑战还是步战?”
“骑战!”
骑战先比驰射,骑兵什长十射八中,褐面汉子则是十射全中;之后又比长矛,还不到五个回合,骑兵什长竟然被褐面虬髯的汉子生擒了过来,至此褐面汉子轻而易举地赢了第一场。
第二场是对军候来异,来异在军中号“飞翼”,在孔家军中骑射、长矛称冠,褐面汉子看出对方是个狠角色,于是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脸凝重的来到场中。驰射因为之前褐面汉子已经十射全中,就不用再比了,两人各持为比试准备好的矛杆,对峙了许久之后,褐面汉子一声暴喝,然后纵马挺矛向来异刺去……这二人一战就是半个多时辰,直到两人都感到疲累,停下来休息时,两人身上的玄(黑色)衣仍是干净如初,没有沾上一点矛杆末梢上的白土,竟然是不分胜负。
两人休息了片刻之后,再次开战,只见褐面汉子凭借过人的膂力,几次想将来异扫落马下或者将矛杆夺过来,但都被来异避开了,而来异的矛杆似乎也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碰不到褐面汉子的玄衣。如此这般,又斗了半个多时辰后,已是酉时两刻(下午五点半),二人仍是不分胜负。褐面汉子终于忍不住了,把矛杆一扔,捂着肚子道:“不打了,不打了,打得俺肚子都饿了。”
来异闻言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褐面小子年纪轻轻,没想到长矛耍得这么好,假以时日,必为一员猛将,我当设法将他留下。”想到此处,来异也将矛杆一扔,大笑几声后道:“今日打得痛快!好汉敢否今夜宿于我营中,明日我们再大战三百合?”
“有何不敢?只是不知你营中可有酒肉?”
“哈哈,酒有中山冬酿,肉有豕炙(烤猪肉)、羊炙(烤羊肉)、犬炙(烤狗肉),如何?”
“嘿,那你可不要嫌俺能吃,俺一个人能吃半只羊。”褐面汉子听到有炙肉,两眼放光地道。
“今晚让你吃个够,请!”
当晚来异在营中宴请了褐面汉子等几人,褐面汉子果然食量惊人,但是性格粗豪直爽,十几椀中山冬酿下肚之后,将自己的情况交待地一清二楚。原来褐面汉子姓文,名丑,中山卢奴人,年二十一,少游侠,为马商护卫,后杀了人为避祸逃到代郡,做了几年马贼,因好勇斗狠得了一个“中山铁狼”的名号,今岁才刚刚回到卢奴。文丑和几个同乡本来是要赶往元氏接一桩杀人的买卖,途经真定时见有人重金募兵,才临时改变了主意,于是便有了之前那一幕。是夜饮宴至亥时(晚上十点)方歇,宾主尽欢,文丑喝得酩酊大醉,来异则始终保持清醒,盘算着明日如何收服这个“铁狼”。
次日一早,来异起床洗漱之后,正在一边用朝食,一边琢磨着怎么收服文丑,突然有人来报:“营外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