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令杀了,万一激怒了朝廷和那皇甫老贼,他只需派三千精兵,吾等日子就难过了,到时别说和常山褚帅、中山张帅共同举事,连命恐怕都难保。”虬髯汉子解释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大贤良师当时徒众几十万,都败于皇甫嵩之手,更别说他们现在这区区一万多人马了。
“于帅,还要等多久才能举事?穆做梦都想杀入朝歌,取那狗官性命。”一个黑面髡(kūn,剃掉头发)发的汉子突然狠声道。
“这个具体何时……”虬髯汉子讲了一半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左手边的那个文士,语带敬意地道,“先生,可否请你为吾等解惑?”
“于帅,诸位,举事时机切记不可泄露出去,否则万事休矣。”文士起身向虬髯汉子行礼之后凝重地道,见众人纷纷点头,便坐下继续道,“去岁十一月,羌乱再起,汉廷节节败退,金城太守被杀,凉州督军从事边允(后改名为边章)、凉州从事韩约(后改名为韩遂)皆从羌人。凉州刺史左昌治军无方,早晚凉州必破,凉州一破,三辅危矣,汉廷必不会坐以待毙,只能调冀州牧、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带兵前去平叛,而皇甫嵩离开之日,便是吾等举事之时。”
“先生高才!这一番话让吾茅塞顿开啊!来,吾等敬先生一杯!”虬髯汉子对文士的解释非常满意,遥向文士举杯道,随后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纷纷一口饮尽,然后高声夸奖文士智计过人,而之前被唤作洪老三的壮汉突然一拍脑袋道:“俺想起来了,先生此计叫‘顾头不顾腚’,哈哈。”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而虬髯汉子也笑骂道:“你这厮也恁粗俗,那叫‘顾此失彼’!”
笑过之后,文士又向虬髯汉子道:“于帅,军中有些人出现高烧、畏寒等症状,睿担心‘伤寒’复起,吾等须谨慎应对。”
“又起大疫了?”虬髯汉子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耳杯扔了,其他人也都脸色大变。在座之人都经历过光和二年(公元179年)和光和五年(公元182年)的两次大疫,深知疫灾之惨烈,因此颇为忌惮。
“是否大疫,犹未可知,不过谨慎起见,诸部须隔离病患,以免‘伤寒’蔓延。”文士建议道。
虬髯汉子点头称是。
“此外,军中乏粮,当严禁诸部私自酿酒,并减少宴饮安排……”文士轻咳一声后继续道。
“先生所言极是。”
“为做好举事的准备,当加派人手潜入县城之中……”
“先生言之有理……”
“还需加强与黑山左髭、刘石、大目、黄龙、左校诸部的联系……”
“先生,今夜且先饮酒,明日再继续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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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黑山左髭寨的正堂之上,坐着三个形貌各异的汉子,主座一人黑面浓髭(唇上胡须),其左手边一人眼大如铃,右手边一人细眼饶须,正是黑山贼帅左髭丈八、李大眼和于羝根三人。黑山不像鹿肠山,鹿肠山诸部以老虎寨于帅为首,黑山诸部则互不相统属,其中又以左髭丈八、刘石、李大眼、黄龙、左校、于羝根等麾下人数最多,各有一、两千人。左髭丈八因唇上浓髭和擅使丈八马槊而得名,因其武勇在黑山称冠,麾下聚有两千多人,八百精卒,五十骑兵;刘石,号“石头”,有勇力,使两把开山大斧,麾下两千多人,但是并无骑兵;李大眼、黄龙亦有勇名,麾下一千多人,五百精卒;而左校、于羝根兵力最少,各一千人,三百精卒而已。
此时左髭、李大眼和于羝根三人正在议事,只听左髭语带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