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平分秋色。
“观此少年最多与我同年,不想剑法如此高超,竟能与师兄打成平手,殊为不易。”孔邑心中叹道,同时见两人打的越来越激烈,怕有人一时失手追悔莫及,便瞅准机会,掣剑在手,跃入场中,一剑架在两人中间。
霍弥见少主出手,连忙收招跳到一旁,而长脸少年因收势不及,与孔邑长剑击在一处,发出“当”的一声,随后孔邑后退一步,收剑回鞘,压下因力道反弹而虎口发麻的感觉,向长脸少年拱手道:“君与师兄剑法不分伯仲,在下恐有人受伤,故此出手阻拦,还请勿要怪罪。”
“哈哈,痛快痛快!何来怪罪一说?君便是新搬来的陈留孔邑吧?”长脸少年也收剑回鞘,之后大笑两声道。
“正是在下,君莫非便是渔阳刘渊?”孔邑道。
“然也。”长脸少年承认道。
“那适才的乐曲也是出自君手?”孔邑继续问道。
“正是,某自幼常慕高渐离之忠义,自习击筑以来便常奏《易水歌》以怀古。”长脸少年答道,接着转向霍弥继续道,“某自从去岁拜京畿王越为师以来,难逢敌手,不想今日遇到劲敌,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师承何人?”
“在下霍弥,为陈留剑师胥宁首徒。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剑术,吾不及也。”霍弥赞许地道。
“霍兄过奖。”长脸少年谦虚道。
“阿四,讲好的饮宴可不能耍赖。”于巽此时插嘴道,随即向孔邑解释道,“阿四这次从渔阳回来做了一笔贩马的大买卖,我们可得狠狠宰他一笔。”
“哈哈,某说话自然算数,诸君,‘悦心楼’走起,不醉不归。”长脸少年豪爽地道。
“悦心楼”是太学附近名气较大的一家酒肆,店主方伯因躲避黄巾之乱而从外地迁入雒阳,在太学附近开了这家酒肆,初时名声不显,后来因店主之女方嫱善抚琴,常在像食(午饭)、飧食(晚饭)之时演奏乐曲,而乐曲清耳悦心,故改名为“悦心楼”,从此名声渐起。因于巽喜尝各处美食,此肆先为于巽所识,后来刘渊因仰慕方嫱的琴技,成为这里的常客,更曾在一次酒醉之后和曲高歌,将方嫱引为知音,而方嫱也曾暗中观察过刘渊,见他身长八尺,长脸方颐(下巴),姿容俊伟,心中暗生情愫。
到了“悦心楼”,小厮将众人引入两席,刘渊、孔邑、于巽、孙叙一席,霍弥等五人一席,却是因为主从有别,另外霍弥等人职责所在,不能多饮酒。刘渊初时不明白为何孔邑护卫众多,但是知道孔邑曾与栗荣拔剑相向后颇为佩服,一时连饮三杯,孔邑自然不肯落后,也满饮三杯。而于巽则在一旁拦着孙叙,以免他又三杯而倒。酒至半酣,众人先听刘渊讲了一些途中的奇闻轶事,又聊到幽冀的黄巾战事,在听到幽州广阳黄巾已平,刘渊渔阳家人安然无恙后,众人都长吁了一口气,接着刘渊对北中郎将卢植推崇备至,认为卢植数战大败张角,将冀州黄巾围困于广宗,冀州黄巾不日即灭,众人皆颔首赞同。这时于巽想起孔邑曾亲身参与灭陈留黄巾之战,便让孔邑给众人讲述一番,孔邑简短讲过之后,刘渊拊掌大赞夜袭、连环二计,向孔邑敬酒三杯,之后于巽又将孔邑所作《阙下怀古》吟诵一遍,刘渊听后惊叹不已,再次向孔邑敬酒三杯,两人饮过之后均有几分醉意,而孙叙、于巽二人因不曾多饮还未倒下。此时已是戊时四刻(晚上8点),自酉时(下午5点)起,已过去一个半时辰,而众人仿佛才刚刚聊得兴起。因为天黑之后有宵禁,酒肆之中早已没有其他客人,而因刘渊曾数次醉宿于此,方伯早已习以为常,并未赶众人出门。
刘渊低声将《阙下怀古》吟诵三遍,然后击节而歌,只听他的嗓音雄浑低沉,略微沙哑,充满沧桑之感。刘渊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