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家媒体对这件事提出质疑。欧嘉对媒体的智商表达了不满。古智星解释说,不是他们蠢,而是他们主观上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报道一出,聂成功马上有了反应,打来智话向教授询问事情真伪。教授告诉他,是真的,本来想隐瞒,然后和他沟通解决办法,却被记者们挖了出来。他郑重请求聂成功动用军方力量,给媒体施加压力,封锁消息。聂成功长叹一声说:
“晚了。”
他疯狂地埋怨教授,用最激烈的措辞批评教授的不谨慎。教授谦虚地接受了批评。他向教授询问解决办法,教授动情地说,这是绝症,无法逆转,只盼着别再继续下滑,就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了。聂成功纠正了教授的说法:“是观音菩萨的恩赐。”教授说,不管是谁的恩赐,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再次请求聂成功封锁消息,聂成功用沙哑的嗓音说:
“事关重大,我一定会尽力的。”
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毫无疑问,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至于是否了解问题的根源就不得而知了。
关闭智话,教授淡淡一笑:“聂中将很镇定。”
古智星嘿嘿地说:“官僚们普遍都有恐龙病,就算要害挨了一枪,反馈到大脑也需要时间。”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不管了,我心情很好,我要去训练了。”
他拉着欧嘉的手,正要离开,安娜穿着睡衣,疯了似地跑了进来,急吼吼地问道:“训练……训练出事故啦?”
“是啊。”古智星淡淡地说。
“完了,完了。”安娜跺着脚说,“赢先生死定了,死定了。”
古智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安娜解释道:“你想啊,聂成功抓走了赢先生,为的一定是两件事,第一是那笔巨款,第二就是项目。他没拿到巨款,项目又出了事故,他没钱填窟窿,一定会杀了赢先生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拿到巨款?”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笔钱在你这啊。你别对我撒谎,他给你赚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说,只有把钱放在你这才不会被拿走。”
“不一定吧,我这种见钱眼开的人那能让人放心呢,放到嬴太太手里才更安全。”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安娜大声说,“他太太是坏人,他们貌合神离已经很多年了,我……我怀疑就是那个臭女人和聂家勾结,绑架了嬴先生。”
正说着呢,教授的智话响了,是那位来自7731基地,负责保护他们的那位中尉打来的。他让教授向外看。教授关闭智话,走到窗前。
楼下广场上不知什么时候竟聚满了人,粗粗一看,竟有数万之多。他们穿着同一性质的黑色西装,动作整齐。古智星愣住了,下意识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安娜失声喊道:“啊,是……俄罗斯帮,是俄罗斯帮啊,那臭女人沉不住气了。”
居高下望,黑压压的人群就像一群觅食的蚂蚁,数量转换成了力量,看得古智星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上来一个智研所的保安,他带着两个人,一个是波洛夫,另一个是德姆巴。波洛夫聚了躬,愁眉苦脸地说:“古先生,我是来传话的。”
“谁的话?”古智星问。
“俄罗斯社团的话,”波洛夫咽了口吐沫,怯生生地说:“嬴太太中午的时候召集帮众,告诉大家,是您拿走了赢先生的钱,并杀害了赢先生。整个俄罗斯帮都愤怒了,召集帮众,要找你麻烦。他们让我通知您,请您三天之内交出那笔钱,否则,他们就摧毁智研所。”
波洛夫说完就离开了,德姆巴却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