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笑着点头道:“哈哈,小贝勒既然如此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复又抬手,拦着我道:“你且稍等。”说罢,张之洞转身回了后堂。
待张之洞再次从后堂转回时,手中多出了两本书籍。
张之洞将手中的书籍,递于我的面前,道:“小贝勒,这两本书,是我早年所著的《輶轩语》和《书目答问》。虽不是名家大作,但也写了不少我的观点。你可拿回去好好看看,也算是我这个作长辈的,送予你的见面礼了。”
我接过张之洞递过来的书,珍而重之道:“谢张大人厚爱,这两本书可是当下最风行的书籍。书中有言,读书宜求善本,不能畏难。期于明理,明理归于致用,此为智理。”
抬头望着张之洞,我笑道:“能撰写此书者,岂能说其不是名家呢?载洸受了此书,定当回去好好研习。”
爱惜地抚了抚手中的书籍,我又道:“张大人,您既肯将这两本名家著作,赠送予我。想必,您该不会吝啬墨宝吧?载洸恳请张大人,在此书上题写两字?”
张之洞闻言,捋着胡子笑道:“哈哈,未曾想,小贝勒小小年纪,竟也知晓这两本书。老夫今日,当真是遇到了知音了。”
张之洞复又从我手中接过书籍,道:“好,我就写上几句。”转头,又吩咐管家道:“管家,准备笔墨。”
待管家磨罢了墨,张之洞提笔,在书的扉页上写到“学自以用,识当为国,莫欺少年”落款为:赠忘年知音——香涛。
接过张之洞提过字的书籍,看罢了上面的题字,我对其深深一礼道:“谢张大人。”
转而,又行一礼,告辞道:“张大人,载洸就此告辞了。”
张之洞从惊愣中醒转,向后一招手,笑道:“管家,你替我送送小贝勒。”说着话,又对我请了一下,道:“小贝勒,我就不亲送你了。回去后,要替我给醇亲王带好。”
我点了点头,应承下来,便随着管家出了大堂。留下张之洞,在屋内继续方才的惊愕:难道小小年纪的贝勒,竟能识得我的题字?
我并未知晓张之洞的惊愕,从大堂出来,向外走的路上,却在暗自琢磨:要不要回去即刻写信,将张之洞与福建张佩纶交恶的事,告诉王五他们。也免得他们在张佩纶的面前,提及了张之洞会出面与之说和的事,反而耽误了大事。
心中揣测的我,却未曾想到:正因我的拜访,使得张之洞返回两广后,便去劝说福建水师,让其早做防备。
虽然此举乃是张之洞为国为先,而顾不得与张佩纶的交恶,好意出言提醒福建水师。但此事传至张佩纶的耳中,竟被其理解为,张之洞有意干涉他福建的海疆事务。
故而,张佩纶为显示其在福建水师中的地位,故意与张之洞所言背道而驰。不但不对法兰西军舰加以防备,更是下令己方战船不得整军戒备,甚至是给交战中的法兰西人以友好款待,最终还是难逃马尾海战之惨败。
随管家出府的路上,我正低头沉思着。突然,斜刺里冲出来一名女孩,手提着暗红短鞭,指向我怒声道:“站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