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起身,单膝跪地,激动道:“贝勒爷,我图拉早就盼着与洋人算账呢。曾投效军营,却因身残而不得入。曾想为官效力,却苦等三年而未能成。”
图拉抱拳,恳切道:“今日得遇贝勒爷,实在是老天爷给我的莫大机会。我图拉愿为贝勒爷,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愿贝勒爷您日后能让我,亲手宰杀几个洋鬼子。”
我用力一拍图拉的肩膀,将其托起,说道:“好,我载洸虽年幼,但深知大丈夫当为国为民。洋人欺辱我大清,凌辱我百姓,必当杀之。”
溥苣在一旁拍了下胸脯,插口道:“算我溥苣一个,我早就看洋人不爽了。”
我将图拉和溥苣按于椅子上,为二人倒满了酒杯,端起面前的茶碗,道:“愿我们早日强盛,以报血海深仇。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
众人皆是举杯,将手中的酒杯或茶碗喝空。
溥苣抹了一下嘴,望了望图拉,疑惑道:“图爷,你刚刚说,你预投身军营,却身有残疾么?我怎的看你挺壮实的?”
图拉站起身一撩长袍,抬起右腿踏于椅子上,一把撕开大腿上的裤管。只见,原本应长着壮实肌肉的地方,却空空如也,明显的缺了一大块。
图拉拍着不如他手臂粗的大腿,开口道:“我这条腿,被大炮崩起的石头,削去了一块肉。”
图拉的残腿,吓得秋红急忙捂住了眼睛,不敢观瞧。
图拉见此,忙将长袍放下,先是对秋红歉意道:“抱歉,吓着姑娘了。”
复又抚着自己的右胸,图拉又道:“我的这里,也是被洋炮所伤,插进去了块铁片,断了四根肋骨。若是没有义父所救,这块铁片便要了我的命了。”
图拉说着话,我将其拉于椅子上坐下,开口道:“难怪你如此痛恨洋人,这不仅是父仇之心痛,更是深受着身躯之体痛呀。”
图拉坐下,握拳道:“贝勒爷,这丢失的肉,这插心的铁,才能让我时刻不忘父仇,时刻记着家恨。受如此的重伤,老天仍不让图拉死,就是要我报仇雪恨。”
我抓着图拉紧握的拳头,道:“好,不忘的父仇,永记的家恨,激励着我们勇于复仇。”
图拉点头,坚定道:“对,复仇。贝勒爷,您放心,做旧的事您交给我。我认识几个精于此道的老师傅,他们的手艺堪称完美。即便是我那常年专研瓷器的大伯,对他们的制品,也很难分辨出真伪。保管叫那洋鬼子,捧着残羹如珍馐,”
我点了点头,道:“好,你对古玩行比我了解,这件事交给你最合适不过了。还有,仿品的数量越多越好,最好能多找些技艺精湛的工匠师傅。”
图拉敲了敲桌子,道:“若是多找些这样的师傅,怕是一时半刻也寻不到。就是寻到了,也不了解他的手艺如何。到时被洋鬼子发现了端倪,可就大为不妙了。”
图拉想了想,又道:“贝勒爷,不如咱们先少制些,拿给那洋人看看。一来,可以判定一下那洋鬼子的眼力如何,我们也好知己知彼。二来,我近日需出趟远门,去金州(辽宁境内)探望重病的义父。”
听到“金州”二字,又想到图拉刚刚说过,他的干爹曾是庐江守备,还是姓吴的。这让我猛然想到了一人,此人乃晚清之名将。
我瞪着双眼,对图拉问道:“敢问,你义父姓甚名谁?”
图拉眨了眨眼,回道:“我义父姓吴,名长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