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弟记着大姐姐的话了,小弟就此告辞了。”
言罢,与荣寿挥手告别。转身,迈出了宫门,向等候在外的轿子行去。
荣寿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喃喃地对小梅问道:“小梅,刚刚在房里,小贝勒与你说了些什么么?”
小梅对荣寿不敢有所隐瞒,回道:“回主子,小贝勒爷对哪位娘娘的屋子华丽很是好奇,还问了奴婢些,瑜妃娘娘屋里的事。”
荣寿转身向回走去,摆了下手,笑道:“行了,我知道了。”又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人不大,到是好奇起姑娘的闺房来了。”
这边,我自是不知道荣寿将我,批判成了“好色”之徒。
待我钻进轿子坐好,轿子便被缓缓抬起,快速驶离宫门。
我掀开轿窗的布帘子,叫了一声“七喜。”
七喜急忙上前,恭声道:“贝勒爷,您有何吩咐?”
我随着轿子上下颠簸着,道:“你们吃过午饭了么?”
七喜跟着轿子,道:“谢贝勒爷惦记,我们轮流吃过午饭了。”
我点了点头,道:“恩,那就好。咱晚上不是与溥苣约好了,在翡翠阁见的么?距离与他约定的时辰,还有多久?”
七喜掰着手指算了算,道:“回贝勒爷,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
我砸了下嘴,道:“恩,一个半时辰。咱不回府了,先去趟琉璃厂。”
七喜应了一声,对轿夫道:“转轿,琉璃厂。”
琉璃厂,古今中外闻名遐迩的文化街。它早在元朝,是烧制官窑的一个村落。发展至清末,已然成了京师城内淋漓众多老店的一条街。
在琉璃厂,可以淘到或多或少,或真或假,亦是或古或今的物件。瓷器、书籍、字画、文房四宝,那是应有尽有。
我今日来到琉璃厂,不为别的,单单为了瓷器。为了给老佛爷进贡凤梨,所需要的瓷器。为了凤梨生意,所需要的瓷器。为了埃里克的文物倒卖,所需要的瓷器。更是为了今晚与图拉商谈瓷器生意,而需要的事先了解瓷器的市场。
我站在街口,驻足观瞧琉璃厂的人声鼎沸。那宽大门脸的店铺,是热闹非凡。这破旧低矮的小摊,也是不乏人群围着。
远远瞧去,在一个小摊前,摊主正与顾客拉扯着价钱。摊主手拿着瓷瓶,道:“这位爷,这瓶子可是唐朝的。您瞧瞧这瓶子上的花纹,再瞧瞧这下面的落款。您竟只出五十两银子?这不是眼瞅着让我吃亏么?”
摊前的顾客一副老学究模样,背着双手,将眼睛凑近瓷瓶,仔细地观瞧,嘴上依旧坚持道:“五十两,不能再多了,我就出五十两。”
摊主飞舞着唾沫,不停地劝说着。依旧不见“老学究”有半分所动,终于跺着脚,狠心道:“得儿,我敬您老的年岁。您再给加十两银子的车马钱,六十两您拿走,也算今儿给我开了张了。这瓶子,若是搁在平日里,少了二百两您想都甭想。”
“老学究”收回了目光,让其身后的小厮,付了六十两银子,捧着瓷瓶高高兴兴地走了。
摊主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乐呵呵地揣进怀里。偷眼望着“老学究”走得远了,转身从其屁股下的箱子里,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再次叫卖起来。
我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摇了摇头,叹息道:这琉璃厂的水,果然是深不可测呀。仅仅是观瞧,就吓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若是凭着我这一窍不通的眼力,闯进这深潭浑水之中,还不被他们给“生吞活剥”了?最后,怕是连骨头渣子也所剩无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