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屋内的众妃嫔一一告辞离去。
待众人都离开后,荣寿走到我面前,笑道:“如何?小弟?今日的收入,可抵得上这些香水的花费?”
我点着头,道:“抵上了,抵上了。”
嘴里一边说着,心中一边计算着,第一瓶二百八十两,加上第二瓶一百七十两,再加上第三瓶二百两….一共应该收银子三千二百两。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让荣寿误以为,我仍心念着瑜妃的嘲讽,便出言劝道:“怎么?小弟可还是想着瑜妃的话呢?你甭理会她,她向来是个胡搅蛮缠的人。自己得了好处,反倒是不念着出力人的好。”
我笑了笑,给荣寿剥了一个橘子,道:“大姐姐,我才没心思理会于她呢。我得了银子,心里自然是惦记着大姐姐的好。”
荣寿接过我剥好的橘子,掩嘴笑了笑,显然是被我的马屁给拍高兴了。
我想了想,转而道:“小弟只是有些奇怪,为何他人对我皆是友好。唯独,唯独瑜妃娘娘如此这般呢?我与瑜妃娘娘也是初次相见,好像也未曾得罪于她呀。”
荣寿将橘子一分为二,塞进我手中一半,道:“他人对你好,这并不奇怪。毕竟,你阿玛如今可是大权在握,想要巴结你的人,那是大有人在的。至于瑜妃….”
荣寿掰了瓣橘子,送进口中,回想了片刻,分析道:“至于瑜妃今日为何会如此?真若究其原因,我只能想到,她的祖父舒兴阿。瑜妃是崇龄之女,舒兴阿之孙。舒兴阿曾任陕甘总督之职,在陕甘颇有威望。然他的儿子崇龄,却仅官至知府。你说,作为女儿的瑜妃,她心里怎会好受?”
虽然,荣寿并未继续往下说,但联想起,阿玛醇亲王曾说过,醇王府在陕甘之地可以说了算,并许以我半省之地与洋人做生意。由此不难推断,后面的分析应当是:你阿玛醇亲王“挤走”了舒兴阿,占了陕甘之地。还“连累”了崇龄,只能屈于知府之职。人家做女儿的,当然不乐意了,心中埋怨于你,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荣寿分析至此,也将手中的半个橘子吃完。拍了拍手,起身道:“小弟,姐姐有事要急于办理。需要出去一趟,若是去得晚了,恐要来不及。”
说着话,荣寿转身进了内堂。打开衣柜的门,神秘兮兮的翻弄着。我偷眼瞧去,隐约看见,荣寿将一瓶金黄色的香水,装进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荣寿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回来,对我歉意道:“小弟,你且稍坐,姐姐去去就回。一会儿,你差人回府,给你额娘传个话,就说今儿在宫里与姐姐一起用午膳。”
边说荣寿边向外走,临迈出屋门,又回头嘱咐道:“小弟,你可别走,等大姐姐回来哦。”言罢,荣寿转身离开了。
不用想,荣寿定是捧着盒子,去慈禧老太婆那儿了。她急于在瑜妃之前,将被我吹成,富有佛祖最高尚、最纯洁之爱的香水,给她干娘慈禧送去。同样的好东西,第一个进贡的人,必定比后进贡者更加备受青睐。
当然,瑜妃并不知道,在荣寿的衣柜中,还藏着另一瓶金色的香水。此刻的瑜妃,或许,还在为如何包装金色香水好看,而挑选着盒子呢。荣寿此时赶往慈禧那儿,必定能赶在瑜妃之前,将赋予佛意的香水献上。
荣寿匆忙离开后,屋内仅剩下了我与秋红。还有另一位被荣寿临走前,留下来照顾我这个客人的宫女。
我坐在桌边,也未理会她二人,手扶着茶碗,低头琢磨着:瑜妃的轻视,本贝勒爷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不是喜欢稀罕物图乐么?那本贝勒爷就该随了她的愿,真弄来个洋行都没有的东西,再坑她一笔银子。
可是,有什么东西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