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不可,先不说福建水师会不会放人。就说张之洞大人,他可是位刚正不阿的人,他绝不会看着将士们当逃兵的。还是依着贝勒爷的计策好,借口为慈禧太后进贡,调派水师护卫。这样官府那边也有说词,将士这边也可以解释。若是运作得当,这‘逃兵’之名,没准儿,还能不复存在了呢。”
听着王五的话,我暗想:若是给慈禧太后进贡的借口,能做实了就更好了。不过想来,荣寿已然回了宫,期望她能将凤梨献给慈禧,再得到慈禧的喜欢。那么,慈禧让我再次进贡凤梨,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事。
溥苣听了王五的分析,替我高兴道:“若是‘逃兵’之名真的不复存在,那么贝勒爷的这一番用心良苦,岂不是也不白费了?”
我摆了摆手,道:“白不白费的,咱们不必管它。只要我们知道所做的事情是对的,那就应当努力去做。”
我拍了下手,又说道:“好了,题外话先抛开,我们接着刚才的说。”顿了一下,接着道:“护送的战船准备好后,你们对王鸿超说,此时正值战乱,为了确保凤梨的安全,减少损失,须将进购的凤梨分成三批运送。先由陆路运至武昌,在武昌上船,经长江,过东海,再抵京师。”
我抬头看着王五,叮嘱道:“王师傅,一定要切记。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将护送的战船给我拖到九月。若是九月海战还是尚未打响,那就再时事而定。”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著名”的马尾海战,将于今年8月末结束。
想了想,我又道:“对了,福建舰队的旗舰名为‘扬武’号,‘扬武’号的驾驶官叫詹天佑。此人博学多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们一定要想尽办法,将此人给我保护住。”
小五想了想,为难道:“贝勒爷,这恐怕不好办吧。‘扬武’号是旗舰,让它给咱们运送水果,这好说不好听呀。在官面上,也是不好看呀。”
我举起双指,指了指小五,道:“笨,我又不是要它这艘旗舰,我要的是詹天佑这个人。你不会想办法,将詹天佑给我调到护送的战船上?”
小五一拍额头,道:“嘿,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其他的学子,也不可能都在同一艘战船上,也须要与张佩纶诓骗一番的。”
我放下举起的手,笑道:“行,你想到了就行。到了福建,凡事要与王师傅多多商议,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砸了下嘴,我又道:“诸位,你也想想,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王五犹豫了一下,道:“贝勒爷,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我抿了口茶,点头道:“何事?王师傅但说无妨。”
王五想了一下,道:“贝勒爷,我们此行,要不要提醒福建水师方面,洋人很可能挑起战事?倘若不提醒,我又不忍心,眼看着水师的将士们葬身于大海。”
我闻听此言,皱着眉深思。其实,我不是在深思,要不要提醒福建水师。而是在深思,该如何劝说王五,不必提醒福建水师。
因为我知道,马尾海战之所以战败,甚至是还战败的那么快,就是因为福建水师的官老爷们,压根就不信法兰西舰队会进攻他们。更可笑的是,官老爷们竟然下令,福建水师全体不许备战。所以,王五到了福建,就是满大街的去嚷嚷,福建水师也不会理他的。
思虑了片刻,我劝说道:“王师傅可是认为,能救得了整个福建水师?若是不能,就应当救能救之人,当救之人。能挽救一部分人已是不错了,若是与福建水师出言相告,怕是这一部分人也将深陷囫囵。”
此番道理,王五心里其实也明白。他如此问,不过是希望我能坚定他的心。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