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道:“非也,我并不是让你去参战,而是让你去救人。”
见王五听的认真,我接着道:“洋人之坚船利炮,非我能敌。若是此海战一旦打响,福建水师怕是在劫难逃。”
王五对我的话甚为质疑,道:“贝勒爷的话,怕是言过了吧。凭我好男儿的一腔热血,怎会没有一战之力?让洋毛子肆意妄为?”
我叹了口气,道:“哎,一腔热血?或许,这一腔热血在陆战上尚且有用,但到了海战,也只剩下空有一腔热血了。”
王五闻听我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论,心中自是不以为然。拍了一下桌子,恼怒我的“胆小怯战”。
我看了一眼王五愤怒的表情,开口解释道:“凭借着一腔热血,在陆地上尚可冲到敌人的面前。可是在海上,我们凭什么能冲到敌人面前?游泳能游到洋毛子面前么?洋人用的是铁甲战船,我们有什么?有在洋人眼里,好似舢板的‘渔船’?”
我用手点着桌子,道:“你们想想,海面上,我们追又追不上他,打又打不着他。打着了,又打不疼他。这是什么?这不是战斗,这是在送羊入虎口。”
王五被我的话一语惊醒,羞愧道:“啊?是呀。贝勒爷说的是,王五惭愧。”
我拍了拍王五,道:“王师傅不必如此,您尚有一腔热血,也不枉我前来相求。还望王师傅看在为国的份上,是能够出手相助。”
王五抱拳,道:“贝勒爷但讲无妨,王五定当在所不辞。”
我轻拍桌子,道:“好,要的就是王师傅这句话。”
我又环顾了一圈四周,谨慎道:“诸位,此事非同小可,是我个人所。倘若让朝廷知道了,必定是杀头的罪过。还望你们听后,能够守口如瓶。”
宝来、七喜和秋红自是不必说,对我是忠心耿耿。
溥苣和小五,见识过我的手段,听到过我的一些观点,对我是崇拜有加。又有利益捆绑,也是一片忠心。
王五虽说与我接触也不多,但他有一副侠义心肠,在国家大义面前,必定抛洒热血,碧血丹心。
见众人纷纷出言保证,我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说了。王师傅可知,在同治十年时,朝廷曾选派一百二十名幼童留洋西学?”
王五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我为其解释道:“当年(1871年)容闳上书朝廷,选派幼童留洋以求引进西学,几经辗转,共招考了幼童一百二十名出洋。这一百二十名留洋学童,西学十年,于同治二十年陆续回国。”
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我继续道:“如今,这些留洋学子学业有成,回国报效。其中,有大部分留洋学子,现在福建水师任职。这些留洋学子见识不凡,是振兴我大清的希望。我不忍这些学子,就此随福建水师覆灭。所以,我恳求王师傅前往福建,护他们周全。”
王五闻言,点头了然道:“原来如此,贝勒爷高义,王五佩服。王五定当谨遵贝勒爷吩咐,誓死不负嘱托。”
王五想了想,又道:“贝勒爷,素我直言,这些学子从军福建水师,定当个个皆是好男儿。如今,中法战起,他们定会誓死迎战。我又该如何护他们周全呢?”
我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叹气道:“哎,这也正是我的为难之处。”犹豫了一下,我坚定道:“我预借口,将他们引出。”
王五闻言,疑惑道:“引他们出来?引出?”转而,大惊道:“逃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