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也是位混迹了多年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这里是没有窝藏什么凶犯的。那么刘捕头一副如此这般“秉公办事”的样子,想必是来要“孝敬”的。可转而想想又不对,这个月的“孝敬”已经给了呀。怎么又来要?莫不是嫌少了?也不少呀,跟往常都是一样的呀。难道是想要增加“孝敬”的数额?那也没必要一上来就是一番打砸呀,开口说一声不就行了么?莫非是哪里出了岔子。
那掌柜这边正揣测着,那边跑过来一名捕快。拿着一把带血的菜刀,回报道:“捕头,刚刚搜到一把带血的刀,看样子是凶器。”
一旁的刘捕头点了点头,说道:“继续搜。”
那掌柜见状,知道不妙。这不是奔着“孝敬”来的,看样子定是有缘故的,怕是哪里得罪了什么人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那掌柜,满脸堆笑,道:“刘捕头,刘捕头,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小弟哪里做的不对,您知唤一声就是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刘捕头听到那掌柜的话,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转正头,并未言语,继续看着四周。好似在监督搜查的捕快,看他们是否在认真搜查一般。心里却抱歉道:老那呀,这回抱歉了。这若是放在平常,看着钱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有如此作为。但这次得的是醇亲王府贝勒爷的吩咐,我不得不要做一番戏,好给他老人家看。要知道,这位贝勒爷,我得罪不起,你们同样得罪不起。
那掌柜见刘捕头并不理会他,转身对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快步跑回后堂,从后堂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那掌柜。
那掌柜接过银票,将银票折叠得小了些。转回身,对刘捕头笑道:“刘捕头,辛苦,辛苦。不知道刘捕头办的是什么差?有小弟能否帮的上忙,只要您言语一声。”说着话,那掌柜将叠起来的银票,塞到了刘捕头的手里。
刘捕头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银票,迅速将手握起,揣进另一只袖口。想了想,暗道:这戏的火候,应该差不多。太过了,对谁都不好。毕竟,贝勒爷只是想找一个借口,将溥苣输掉的钱要回去。还特意叮嘱,抓几个打手便可,想必只是要替溥苣报前几日被打的愁。没让动其他人,那也是不想把事闹的太大,结下了梁子,大家都不好收场。
想到这,刘捕头貌似面露难色的挥了挥手,道:“都搜查清楚了没有?”
得到暗示的众捕快,纷纷停下了继续搜查。陆续回报道:“没有另外发现。”便站回到刘捕快身后。
刘捕快待众捕快都回报完毕,转身,对那掌柜正色道:“那掌柜,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奉的也是上面的命令。身在公门,就要秉公办事。”
那掌柜昧着心,点头附和着。刘捕头指了指菜刀,接着道:“我得了消息,说有一伤了性命的凶犯,逃到了聚财赌坊,就藏在你们的打手当中。这把带血的刀,便是最好的佐证。”
那掌柜低头郁闷道:“既然如此,刘捕头秉公办事便是,在下定当全力协助。”
刘捕头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谢谢那掌柜了。我这便带几个打手回去,也好仔细甄别哪个是凶手。”说罢,向后一挥手,示意身后的捕快,将几个打手抓了起来。
“忠于守护”赌坊而未曾逃走的打手,见众捕快一抖手中的铁链,便要将自己等人锁起来,自是不愿束手就擒的。仗着自己也有一身蛮力,便摆出架势,预与捕快厮斗一番。
众捕快见几个打手摆开了架势,拿着铁链,回头看向刘捕头。刘捕头见状,又看向那掌柜。那掌柜无奈,叹了口气,对打手们摆了摆手。
几个打手见雇主对其摆手,示意不要有所作为,也只得放下了架势。毕竟自己等人敢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