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灯火通明,声音传来。
十秀轻轻走到窗户下面,捅破窗纸,向屋内窥视。只见,屋里有四个人,正在吃酒。吕氏全身颤动,一脸鬼笑,阴险可怕,得意忘形;吕二狗开怀畅饮,醉意上脸,摇头晃脑,狂笑不已;吕氏的儿子钱家公子推杯换盏,频频敬酒;一旁的管家点头哈腰,捧坛倒酒。
“……哼!还去衙门告状,有你舅为咱撑腰,还怕她告吗?虽说赶走了这娘仨,可我心虚啊!倘若日后这两个小崽子长大后找钱家麻烦呢?我一琢磨,和你舅一商量,一不作,二不休,杀了他们。这还多亏你舅叫手下除了她和那两个小崽子,免去了后患啊!”
“妈,那天,我和管家带着雇的杀手,头前引路走到苏家。说来也巧,正好遇见四秀走出门来,她和孩子发现了我和管家。我心里怦怦直跳啊!无毒不丈夫。我用手一指,我和杀手都开了枪。又想杀了八秀和十秀,可没有看到这姐弟俩……”
“我是正室,儿子是嫡子,这家产就理应是我和儿子的,一个小老婆都不配拥有……”
钱家公子狂笑了几声,沾沾自喜,说:“庶子不足立。我才是钱家的宗庙和家产的继承人……”
吕二狗晃着脑袋,醉醺醺的,结结巴巴地说:“那是……当然喽!前些天,我早就给办案的黄差官递话了……苏八秀、苏十秀来衙门告状,让他……敷衍此案,马虎了事……哈哈……就算苏家告到总统那儿去……我上头也有人啊!怎么样?”
“弟弟神通广大,多亏了你啊!怎么着我也要表示表示啊!”吕氏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入内室,不一会儿,拿出一样东西走出来,一脸笑咪咪的,“弟弟,这是两万银票,是姐姐谢你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门外,十秀顿时全明白了,他浑身燥热,火气上窜,头脑像被狠狠击了一木棒,又痛又胀,牙齿咬得嘎嘎直响,双眼放射出两道凶光。他一转身,踢开屋门,拎着菜刀冲进去,气愤地喊道:“你们这几个小人!吃人的狼!还我姐命来!”
刹那间,几个人吓了一大跳,个个目瞪口呆,恐惧万分,全身颤抖,心跳的声音都听得特别清楚,纷纷大声乱叫:“十秀!十秀!你干什么……”
吕二狗、钱公子、管家一脸惊恐,吓作一团,慌忙站起身来,语无伦次地吐出几个字来:“别胡来!你……你……”
此时,十秀疯狂已至极点,哪里去听,多日的悲痛、愤恨与怒火全部倾泻而出,高举菜刀,冲上前去,左砍右剁,将三人砍倒在地。火气未消,怨恨未解,又向致命处连砍数刀,一边杀人,一边痛叫:“四姐!弟弟为你和孩子报仇啦!”
三个人惨叫几声,东倒西歪,当场毙命。十秀提刀要走,忽然,又想起罪魁祸首吕氏来,人怎么没有了?难道逃跑了?他在屋内四处寻找,找了半天,不见踪迹。他冲出门去,找了一圈,又没找到。外面黑灯瞎火的,能躲到哪去呢?
十秀转身又回来了。他想了想,看了看,吕氏三寸金莲,外面黑灯瞎火的,她是跑不多远的。对了,刚才进门时,自己已将门关上,门始终未开。于是,他又在屋内寻找。
走进卧室,发现木床底下有动静,床在轻轻晃动。十秀闯上前,一弯身,向底下一看,啊!果真是要找的吕氏。他一把就把正在浑身打哆嗦的吕氏拽了出来。
“十……秀,我把家产都给了你,别……杀……我……”吕氏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吓破了胆,吞吞吐吐地说。
十秀哪里去听,一刀下去,又砍了几刀,吕氏惨叫了几声,终于倒地死了。再看屋内,一具具尸体,一片片血泊,一股股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十秀冲出屋去,翻墙逃离。心惊胆颤的他只顾奔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