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嗓子眼。她不顾疲乏,又飞快地跑过去。
啊!一场残暴的事件发生在她的眼前,六秀的心里恐惧到了极点。二总管崔玉贵和小太监王德环抓住珍妃正连推带拉走向一口井。珍妃大睁双眼,奋力挣扎,满怀痛恨,愤怒地哭喊着:“我要见皇上!我不能死!”
崔玉贵如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奸笑道:“珍主子,都是老佛爷让你死的,不关我的事。到了阴间,可别怪我啊!怪就怪太后老佛爷看你不顺眼……”
六秀冲过去,急忙阻止道:“崔回事,皇上让我叫珍主子去见他,让珍主子和他一起走。不能害她啊!珍主子多好啊!求求你发发慈悲,放过她吧。”
“六秀,这是老佛爷的口谕,皇上说了不算,我要听太后老佛爷的。”
珍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崔回事,求你饶了我吧!我两年多没见皇上了,你让我见了皇上再死……”
这崔回事崔二总管并不理会,抱起珍妃,头向下恶狠狠地往井里投。可是,井口太小,珍妃肩膀宽大,扔不下去。于是,他对王德环狂叫道:“快拿砍刀去!”
六秀闻听,极为震憾,失声痛哭道:“放过珍主子吧!杀人有罪啊!”
不一会儿,王德环从御膳房拿来了一把砍刀,崔玉贵接过刀来,凶相毕露,穷凶极恶,蛇蝎心肠的他向珍妃砍去……
“皇上,等到来世再报答你对我的恩情啊!”珍妃对着苍天大地发出了最后的愤世嫉俗的哭喊声,可是,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赤诚与控诉又是多么微弱而渺小,好像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而不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珍妃倒在地上,血流如注,可依然大瞪双眸,不能瞑目,这位可怜可悲的满族皇妃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崔玉贵还不死心,再砍去她的两只臂膀,将遗体投入井中,又往里面投掷石头,而后仓惶逃窜。
看到如此惨状,如此恶魔,六秀脸色苍白,万分惊恐,她转身飞快跑向神武门,要将此事告诉皇上。
此刻,已是天光大亮。等到她跑到顺贞门和神武门之间时,再看这里,三辆马车早已消失了,刚才还有好些惶恐不安的人呢,现在一片死寂,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她已不顾宫女不能擅自出宫的规矩,奋不顾身地闯出神武门,越过护城河,紧追马车。
她远远地看见了马车的影子,大声疾呼:“停车!停车!皇上,珍主子……”
可是,马车渐行渐远,不见了踪影。精疲力尽的六秀跑着跑着,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不知什么时候,激烈的枪声和嘈杂的人声惊醒了六秀,眼圈红肿的她爬起来,又无奈地哭了几声,只好走回宫中。
回到房舍,令她惊恐的是一个人也找不到了,五秀、九秀也突然不见了。六秀十分害怕,心慌意乱的,边哭边喊叫着,寻找着。
范英、陆云、杨梅和几个姑姑听到她的喊声,从西面跑过来,纷纷惊讶地问:“六秀,你没有和太后、皇上一同走啊!你去哪儿了?”
“皇上命我去叫珍妃,让她一起走,我到了东北三所……”六秀就把珍妃被崔玉贵、王德环杀害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顿时,宫女们大惊失色,全身颤抖,如同作了一场噩梦,又怨恨又悲痛又恐惧。
六秀用手绢擦擦眼泪,猛然发现宫女们中没有五秀和九秀的身影,急切而惊奇地问:“范英、陆云、杨梅,我五姐、九妹呢?”
“没看见啊!不知道啊!”她们摇摇头,纷纷说道。
六秀惊呆了,感到头像被木棒打了一下,心情惶恐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