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旗袍?把我的被褥滴湿了。”六秀一把将旗袍拿下来,放在木盆里。
这时,陆云走过来,见状,大叫:“六秀,你把我的旗袍放进盆里,什么时候干呢?”
“陆云,这旗袍是你的啊?挂在这儿把我的被褥滴湿了。”
“活该,你管得着吗?”陆云边说边又将旗袍挂在原地方。
六秀一惊,斥责地问:“你怎么不讲理?”
脾气倔强的陆云上前伸手去挠六秀的脸庞,生气的六秀抓住她的手,两个人边打边吵。宫女们纷纷过来看热闹,九秀闻讯,立时赶来。
“我就晾在这儿,你管得着吗?”
“陆云,你的旗袍滴湿了我的衣服,讲讲理好吗?”
九秀瞪着陆云,大声斥责道:“你太无理了!”说着,推了陆云一把。
“哟!姐妹俩一起上啊!六秀、九秀打人了!”陆云一屁股坐在地上,装腔作势地哭起来。
富察氏指点着陆云说:“陆云,你欺负六秀,等六秀当了妃子,非整死你不可!”一听这话,有几个旗人宫女好奇地走过来,吵吵着,又说又笑又起哄。
“你们还不知道吧?前天,皇上宠幸六秀了,皇上说,要封她为妃……”富察氏一五一十说出了她的所见所闻。
“是吗?真没看出来,咱们入宫十几年了,皇上连看都不看咱们一眼,这江南女孩才来两年竟迷住了皇上。”
“陆云,这就是你的不对啊!还不快陪个礼,要不,六秀、九秀都被皇上看上,当了妃子,还不整死你啊!前几天,珍妃不就让太后、皇后整治了?”宫女们嘻笑着,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六秀、九秀沉默不语,脸上一阵热,一阵凉,心里复杂极了。陆云惊呆了,惶恐不安起来。
一会儿,六秀含羞一笑道:“当不当妃子,也不会对陆云怎么样。”
九秀看了看,心平气和地说:“陆云,我们都是老乡。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离家这么远,心里一样思念亲人,做梦都梦到回了家乡。我们天天在一起,比亲人还要亲,你于心何忍?”
顿时,场面的氛围安静下来,宫女们啧啧称赞六秀和九秀,随后各自散去。陆云的脸上一阵阵羞愧,低下头,把旗袍拿走了。
九月的一天,光绪赶到颐和园给慈禧请安,又请示懿旨。当他手握奏折鼓起勇气走进太后寝宫时,胆子却越来越小。正在这时,五秀见皇上来了,转身给太后回禀去了。光绪强打精神,低头走入宫内,见了太后,跪拜于地上,请了安。
“起来吧,和隆裕过得怎么样了?”太后的眼神是那样威严和冷峻,“要多和皇后在一起,照顾她的情绪,别总招幸珍妃。我的话,你必须听。别忘了,是我立的你!”
“好,好,是,是!”光绪不地点头,头脑一片空白。
太后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国家大事、生活小事都在指手划脚。宫殿内,只听到她一个女人发号施令的声音。
“皇爸爸,儿臣遵命……”太后罗嗦了半天,每说一句,光绪就答应一声,唯唯诺诺的,可两腿不住地颤抖。
忽然,他想起了封六秀为妃之事。话到嘴边,又怕被斥责和拒绝,想说,可又不敢说;不敢说,可又想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抖擞精神,拿着奏折,开口道:”皇爸爸,这几天,儿臣有病,多亏宫女六秀伺候……”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太后转动犀利而吓人的眼睛,问:“如今,变法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不经我的准许就裁撤了许多衙门,撤了六个堂官。”
光绪一听,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解释道:“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