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查阅户籍,看看谁家有女孩,一一登记造册。大人,这样可否?”
丁白微微地点点头,说:“嗯,高见,高见,不要有遗漏。”
过了两天,苏永生划船去送刘氏、五秀、六秀、九秀、十秀到太湖外婆家。当一家几口人快到胥门时,忽然,九秀用手指着青砖墙惊奇地叫道:“爹、妈、五姐、六姐,你们看墙上张贴着什么?”
小船慢慢停泊在岸边,一家人立即向墙上观看。只见,墙上贴着告示,上面写着:“奉朝廷圣命,着令本府择选宫女,进京入宫服役。圣上委任钦差大臣已来此督办。三月一日,各户人家将女送往府衙一一挑选。选中者,必赏赐重金,又光宗耀祖。所选宫女需俱备如下之条件:一女,十三岁至二十岁,未婚配者;二相貌出众,身无残疾者;三品行端正,无作奸犯科者;四识文断字,通情达礼者……无论官绅,还是平民,皆在所选之列,不得遗漏。圣上之命,此乃施恩于本府上下和江南百姓。皇恩浩荡,必当谨遵从命为是。各路口、要塞、码头等地已派兵严加盘查,严防不法之徒携女逃匿。如有查出,依大清律严惩不贷。皇命不可违,望本府上下一心,务必完成圣上所赋予之使命,不得有误。大清光绪×××年×月×日。”
顿时,一家几口人大吃一惊。小船又前行了几十米,离运河码头近在咫只了。只见,那儿人群骚动,又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挨个查!挨个查!那几个人没查就走……站住!”几十个清兵正严阵已待,盘查过往行人。
刘氏喊了一声:“快躲进去!快回去!”姐妹仨立即躲进船蓬下的船舱里。
这时,有个清兵头目冲苏永生喊道:“划船的,过来!过来!”
苏永生立即拨船调头,迅速摇船往回走,总算躲过去了。回来的路上,一家人又耳闻目睹清兵严查各户人家。回到家里,全家陷入一片迷茫与惊恐之中。
到了晚上,点上油灯,堂屋里光线还是那样异常黑暗,好像这世界永远没有了光明。昏暗的灯光下,屋里呈现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和沉闷的气氛。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声音显得特别清脆。
五秀一脸阴郁,气愤地说:“爹、妈,我们都看见衙门已贴出选宫女的告示了。当兵的早把苏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让我们向外逃,当兵的正挨家挨户查呢。看来,不去参选不行,真强横!”
六秀面带难色,说:“告示上说,外逃的依大清律严惩不贷,真霸道!”“看来我们家在劫难逃啊!这可怎么办啊?呜呜……”
刘氏脸上十分困窘,泪如泉涌,一边失声痛哭,一边诉说着。一旁的九秀看着伤心的母亲,心疼极了,她拉着母亲的长衫,安慰道:“妈,别伤心啦!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她那双大眼晴亮晶晶的,抿着小嘴,咬咬牙,又说:“我们和当官的讲理,死活不去,看能把我们怎么样。”
苏永生看了看女儿们,叹了口气,说:“这可不行,民不和官斗,胳膊宁不过大腿啊!”
他用针拨了拨洋油灯灯芯,微弱而暗淡的灯光略显明亮起来,点点光明照耀在屋外小河的水面上,缓缓流淌的水面闪着片片光亮。
九秀一甩羊角辫,握紧小拳头,眼光明亮,精神焕发起来,笑道:“爹、妈、五姐、六姐,咱要不这样吧,我们姐妹仨去大姐家藏起来。”
刘氏一听,转悲为喜,开心起来,说:“九秀说的是啊!你大姐的公婆没有女儿,估计不会查到。好,你们姐妹仨就躲在你们大姐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时苏家有了点点希望之光,一家人立时有了欢快的精神,气氛活跃起来。
第二天凌晨,天还黑蒙蒙的,苏永生就划着小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