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几秒钟,这一刻他的心头仿佛也有一丝退缩的念头,可他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向前走。
三个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随着腐臭味儿越来越浓烈,他们终于走出了这个类似墓道的长廊,山洞也变宽了。洞底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就像一个馒头,从地面到洞顶,最高处足有六七米,面积也有将近200平方米。
当陈达明打开手电筒之后,三个人忽然看到,就在两侧圆形的洞壁下,地上钉着十几根木桩,除了几根是空的,其他八根木桩上竟然都站着一人高的东西,就像被钉在木桩上一样,那东西长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翅膀,两只翅膀在身前交叉闭合,将整个身体都遮挡住,就像巨大的飞蛾!
胡德志也打开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三人看清,大片的蛆虫就在那些白色翅膀上蠕动,腐烂的气味儿就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胡德志颤抖着问。
何四爷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但他有一种预感,这肯定不是什么飞蛾,就算再强大的气场,也不可能让正常的蛾子长这么大个。
“看看就知道了。”何四爷说话间走向洞壁,来到一只木桩前,胡德志和陈达明跟在他身后,见何四爷拿起量天尺说:“打开!”
两人鼓足勇气,伸出工兵铲,插向白色翅膀的缝隙,左右一分,将闭合的翅膀缓缓打开。更浓烈的腐臭味儿随着翅膀打开扑面而来,呛得胡德志和陈达明一阵咳嗽,捂住口鼻还是忍不住犯恶心。
何四爷闭气凝神,见那双翅膀打开之后,里面硕大的飞蛾蛹身展露出来,长长的灰白色身躯上长了密密麻麻的毛刺和鳞片,三对腹足紧紧贴着躯体,显然是被翅膀包裹久了,已经有些畸形,而就在躯体上方,触目惊心的一幕令何四爷也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硕大的飞蛾竟然长着一颗半人半蛾的头颅!
木桩上的东西竟然是人蛾!胡德志和陈达明吓得连连后退,而何四爷却像是早有准备,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拿起量天尺,慢慢伸向那人蛾的腹部。
“四爷!您当心啊!”陈达明连忙呼喊,他在非洲时曾经见过一些原始部落的祭祀活动,那里的确有用人和某种动物身体结合的行为,当地人说用那种方法就能接引神灵,但能把如此巨大的飞蛾和人体相结合,而且做的几乎天衣无缝,令他恐惧之余还觉得赞叹不已。
何四爷轻叹一声,说:“这是黑巫蛊术中人蛾蛊,这人是先被砍断了手脚,做成人彘,在毒液中浸泡,然后又在他的躯干里种入蛾子卵,在这种环境中成长,很快就能长成现在的样子。”
胡德志看着人蛾枯萎狰狞的脸,只觉得毛骨悚然,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会不会是昨天晚上那些东西做的?它们想抓咱们,难道也是要做成这种人蛾?”
听了这句话,何四爷也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板儿涌上全身,正要提醒两人注意警戒,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令这位老江湖也感到不寒而栗,因为他看到,这个被打开翅膀的人蛾竟然睁开了眼睛,猩红色的瞳孔比牛眼也小不了多少。
在长满粘液和毛刺、鳞片的人脸上,这双眼睛充满了智慧生物无边的怨念,还有野蛮生物嗜杀的凶残,就像从地狱里射来两束寒光,想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这东西活的!”胡德志浑身一个激灵,脚下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陈达明的第一反应却是战斗,举起工兵铲就要拍下去,可何四爷的量天尺却顶住了他的咯吱窝,说:“别杀,它钉在木桩上了,下不来。”
这人蛾仿佛还残存着一丝人的理性,见了眼前三人的举动,它目光中的凶残渐渐冷却,竟然张开嘴,发出咿咿呀呀、断断续续的声音。